殿内的空气有些沉闷,伴着花果的香气,董鄂氏跪在大颗的珍珠上,精神紧绷到麻木,满脑子都是她的子女。
她不爱九爷。
但是,她爱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能没有阿玛庇护。
否则,如今这个世道,男儿倒还好,可她的女儿轻则抚蒙,重则扔到蛮荒部落那种地方,做个任人宰割的玩意。
她和九爷夫妻一体,分不开的。
董鄂氏缓缓抬起头来,低眉看着凤榻罗汉床上雍容华贵的女子,扯了扯唇角,没有从前温婉又从容的笑意。
她道:“妾身任凭皇后娘娘责罚,只是,娘娘凤仪仁德,妾身自十五岁聘为宗妇,此番行径别无选择。”
“妾身自恃精明聪慧,可如今只是个走投无路的额娘罢了。”
她要完了。
她的每一步棋,其实都是走投无路的赌博,她算是长袖善舞,善于经营之人,穷途末路之下,竟是如此无助。
仪欣起身,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俯着身子与她对视,她的眼神很是锐利,失望看着董鄂氏,又摸了摸她的脸。
“本宫对你印象很好。”
“几年前,良妃娘娘的墓前,你替姚虞祭拜良妃,你跟本宫说,你会全然照料姚虞在京中的母家。”
没想到皇后娘娘还记得。
董鄂氏阖上眼眸:“其实,良妃墓前,妾身那日看到了八嫂。”
她不想多提八嫂的事情。
她泄了心气,怔怔然垂泪,苦咸的眼泪好似触碰到了皇后的护甲。
“娘娘与皇上伉俪情深,妾身没有想过此事能撼动大清乾清宫皇后的地位,只想救出夫婿,为妾身的孩子谋一条生路。”
仪欣恨铁不成钢,复而强迫她看着自己,冷笑问:
“怎么?你的孩子是孩子,十弟妹的布尔和就不是孩子了吗?”
董鄂氏心悸。
她不是没有犹豫过。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
冤孽让她来背负,她总是要多替自己的孩子打算的。
可她还是有愧。
说不清道不明,一边暗恨没有成功,一边想着还好没有成事。
看着董鄂氏痛苦纠结,仪欣闭了闭眼睛,问:“你的孩子,指望那不成器的阿玛做什么,你比老九差在哪吗?”
董鄂氏会经商,善掌财。
老九的商铺,董鄂氏心中都有数,最难的那段时日,她没短了府上子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