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我还有二十三万八千两白银,分别存在开封和奉天的几个钱庄,是我这些年嫁妆变卖后的全部积蓄,都送给仪欣。”
她没有孩子,亦没有父母亲人,这一生,该去的地方都去了,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原因,她竟然觉得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人世间,太匆匆。
“姐姐!姚虞!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些?”
跟交代后事一样,多不吉利。
仪欣急了,咬着牙哭着晃了晃她单薄的肩膀。
姚虞笑着抹掉她的眼泪,交代说:“殊途同归,你和四爷想要的东西,我添一把火,争取让仪欣年前做皇后娘娘。”
“静嫔手中的催情药在我城南的一处别院里,皇阿玛这一遭多亏了它;若是其他皇子觉察,乃至事情败露的话,你和四爷不要心慈手软,只管将罪责推到我的身上。”
“四爷登基后尽管将我挫骨扬灰,留个仁孝的美名也好。”
她绝对不让康熙活着。
“你在说什么呢?”仪欣吼了一句,“姐姐要是半夜跑来说丧气话的,那就回去吧,我可不爱听。”
姚虞颤抖着指尖触碰两下仪欣的太阳穴,像哄小妹一样替她揉了揉。
她轻松笑着说:“哎呀,不过是些最坏的打算,提前跟你通个气,怎么还生气了呢?”
“谁家最坏打算是挫骨扬灰的!”
“我错了。”姚虞笑着说,“你只管记着那药的位置。”
“昂。”
仪欣抱着姚虞轻声允诺:“姐姐,你想去江南吗,还是蜀地,还是塞北,坚持一下,等过了这个冬天,再也不会有人拿生死之事威胁你回来了。”
多想些好的事情,省得姚虞姐姐脑袋里都是坏念头。
姚虞怀念的口吻答应仪欣,温柔说:“好啊。”
见姚虞太瘦了,仪欣张罗着小厨房煮两碗鸡丝面,卧了两个鸡蛋。
还上了几碟小菜。
热气腾腾的鸡丝面端到炕几上,仪欣踢掉花盆底,盘着腿坐着,给姚虞夹了一块小酥肉,笑着说:
“姐姐,小酥肉泡在鸡丝面的汤里,别提多香了,你多吃一点。”
“确实好香。”姚虞挑着汤面,雾气升腾着,吃一口胃里暖暖的,低着头打趣说,“跟仪欣过日子可真好。”
仪欣眯着眼睛笑,眉眼弯弯,好像是月初的月牙,“我也这么觉得。”
姚虞将面条截断。
她没什么胃口,每吃一口,胃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