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神情有些不自然,大大咧咧坐下,叹了口气说:“小九可是在生九哥的气?他如今卧床不起,太医都说要养上个一年半载才能完全康复。”
仪欣不悦:“十爷可是在兴师问罪?”
老十:“没有没有,就是问问你消气没有,这事是九哥做的不对,确实该他赔礼道歉,九哥伤的不轻,也是他活该。”
仪欣淡淡“嗯”了一声。
她很少这么不给人面子,冷场这种事情不常做,可她现在就是不愿意搭理老十。
老十苦笑一下。
他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九哥是他的亲哥哥,小九又是他的亲表妹,他只能尽可能保持中立,在中间劝和着。
如今皇阿玛不理朝政,四哥对朝堂的控制力都达到惊人的地步,他有妻有女,自然不能跟四哥完全交恶。
偏偏九哥频频挑衅,这次就算人人知道是四哥将他打得遍体鳞伤,但没办法,打了就打了,只能认。
老十:“小九,你我是从小到大的情分,爷不掺和你和九哥还有老十四之间的事情,只有一点,别跟表哥生分了。”
“表哥?”
仪欣缓缓抬起眼来,漂亮的狐狸眼瞬间落在老十的脸上,她颇有意味地轻笑一声,手指拨了拨耳间东珠。
“表哥,在一件绝对错的事情面前保持中立,就是助纣为虐。”
说完,她漫不经心指了指老十,其中的话自是不必多提。
生不生分,他心里清楚。
老十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重复了好几个“对”字,用了半盏茶,就施施然离开了。
走在圆明园到卫秀园的假山间,老十说不清的心境。
他是钮祜禄氏的外孙,占着母族门第高贵的便宜,所以一开始就封了郡王爵位。
可小九也是钮祜禄氏的外孙女,又嫁给四哥为嫡福晋,钮祜禄氏已经不足以成为他的保命底牌了。
如今小九又同他离心,其中退路,如何柳暗花明,尚且需要寻求。
难。
老十走后,老十四又亲自来访,仪欣连见都没见。
给老九一顿鞭子,打老十四就是把鞭子抽断,她都不解气。
……
晚间。
胤禛说要带仪欣去个地方,让她穿得舒适一些。
暮色四合,眼瞧着就要不见天光。
仪欣抱着怀疑的态度上了马车,她刚用过晚膳,还有些轻微的食困,依偎在胤禛的怀里,谁知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