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胤礽在前,满足康熙别样的占有欲,胤禛其实还轻快一些。
只是,如今他想谋夺太子之位,朝堂上自然锋芒毕露,不再藏拙,雷厉风行拿出真本事来,皇阿玛便随之显露出异样的喜爱。
可太子之位或许可以得到,然后呢?
等着搬去东宫,过从前废太子那样的生活吗?
夜色翻涌,胤禛漆黑的眸子里血腥气亦是翻涌。
不,不对。
从前,他的对手是诸位兄弟,可是,这几年他废了老三老八,推波助澜胤礽的二立二废,兄弟之中只剩下老十四。
老十四算不得什么威胁。
真正的威胁是谁呢?
这段时日的精神紧绷在这一刻轰然倾泻,一切都格外清晰起来。
站在如今这个位置,他的对手,理应是皇位上的男人,他的君父。
既然如此,他还做什么太子呢?
做天子不好吗?
夜里,胤禛哂笑,浑身血液都在不正常地沸腾着。
怀里传来细微的动静,仪欣揉了揉眼睛,呢喃细语叫一声,“王爷……”
胤禛收敛嗜血的思绪,低沉的嗓音温柔回应,“在呢。”
仪欣毛绒绒的脑袋拱了拱,大半夜还是有点懵懵的,本能提出诉求,委屈说:“明日,我想跟王爷一起吃饭。”
胤禛的心碎了一地,愧疚吻了吻她的脑袋,“放心,谁也不能再为难你。”
仪欣嘟囔道:“没有人为难我欸。”
“嗯。”胤禛哄孩子似的轻拍她的屁股,“继续睡觉,明日一起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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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起用膳。
乾清宫的御前太监又如约来请胤禛陪万岁爷赏画。
看着刘小泉为难的神情,胤禛笑了笑,“本王半个时辰之后便去。”
刘小泉比旁的御前太监更圆滑,他从始至终都是四爷的人,替四爷办事。
临走时,刘小泉低声说:“王爷,万岁爷或许有再议储位的心思。”
仪欣闻言一喜。
在她看来,议储的人选没有任何争议,皇阿玛只要没有痴傻就会选择王爷。
胤禛却很淡定,从容给她夹一个焦溜丸子,揶揄问:“仪欣偷偷笑什么?”
仪欣笑眯眯凑近问:“太子之位的话,年俸就有两万两银子啦。”
胤禛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她在一起总是想笑,她的小心思暗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