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恨你?”
仪欣闻声一顿,转身看到从旁边小路站着的女子,她温柔笑一下,装作没听见那句话,道:“十四弟妹。”
兆佳氏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吉服,明明是按照她成亲前的尺寸交由礼部裁制的吉服,此时穿在身上却有些摇晃。
周围没有旁人,只有仪欣和兆佳氏,以及她们各自的陪嫁丫鬟。
兆佳氏没有行礼,又重复一遍,“四嫂,我不知道该不该恨你。”
仪欣唇边友善的笑意落下,“十四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
兆佳氏垂眼,脑子里无法驱逐洞房花烛夜的耻辱记忆。
那晚,十四爷喝了好多酒,送走宾客之后还在自斟自酌。
或许是情之所至,又或许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十四爷洞房花烛夜时,口中温柔缱绻唤着“小九…”
她在家中行九。
自然以为十四爷唤的是她。
下意识羞涩难耐,紧张按照教习嬷嬷的教导迎和她的夫婿。
可未做到最后一步,十四爷目光乍然清明些许,大梦初醒般看到她的脸,弃之如敝履般拂去了她的手臂。
没有圆房。
十四爷出征了。
府中的侧室有儿有女,哪里会将她这个有名无份的嫡福晋放在眼里。
德妃娘娘冷眼旁观,苛责她抓不住爷的心意,只是一味让她打理好后宅。
她年纪小,资历尚浅,虽为嫡福晋,可府中侧室格格也是满族大姓,未见得家世比她差多少。
稍有心思不难打听,四福晋也行九,联系起洞房花烛夜前,十四爷灌四爷酒的事情。
刚刚看到四福晋的时候,她瞬间就接受了十四爷对面前女子念念不忘的事实。
太美好了,若是沾染上一点,谁都会念念不忘的。
兆佳氏精神有些差,“就是四嫂听见的意思。”
她不想一个人煎熬挣扎,不想让四嫂独善其身。
仪欣不接受莫名其妙的恶意,摆不出什么好脸色,笑了笑,“巧了,我也不喜欢你。”
她真是好心没好报,听说十四福晋在府邸艰难,她还送过去浮光锦为兆佳氏撑腰。
今儿才第二次见面,就对她说一些恨不恨的事情。
兆佳氏见仪欣反应坦荡,心里苦涩难耐,她不想让四嫂这么坦荡,款款靠近两步,手帕掩唇低声说:
“四嫂,十四爷可能很喜欢你,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