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一族男儿之中,傅笙最是漂亮,像是骄矜雪白的狐狸,常常有些雌雄莫辨的美感。
在沙场间,对手只要稍稍轻视他的能力而嘲笑他的容貌,就会在不经意间被抹了脖子,武力高强,杀人如麻。
“小九。”他动了动手指。
“二哥,你有没有不舒服…二哥…”
仪欣忙给他倒温水。
胤禛先一步斟好温水,温声说:“傅笙,用点温水,你这一天一夜昏迷不醒,福晋都担心坏了。”
富察傅笙黑了脸冷笑一下,没有接胤禛递来的水。
他一天一夜昏迷不醒,究竟是谁的问题?嗯?
“二哥,你疼不疼啊…”
傅笙说:“不疼,你别害怕。”
仪欣蹙着鼻尖,双手捧着茶盏小心翼翼喂到傅笙唇边,气愤说,“究竟是什么乱臣贼子,把你伤成这样,宋太医说你半年都握不了长剑。”
她遇刺之事,皇阿玛很是重视,已由大理寺提审到刑部亲自处理。
“乱臣贼子?”傅笙玩味咬着这几个字,狐狸眼危险地看向胤禛,“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仪欣猫猫点头。
胤禛笑了笑,说:“二哥如今不能出征,身子虚弱,不宜返回川陕,便在京城好生休养吧,估计明日一早岳父和岳母就要到了。”
岳父和岳母。
傅笙哂笑。
岳父和岳母知道四爷将他们的亲儿子差点捅个对穿吗?
他眸色晦暗不明,就赤裸裸对上胤禛狭长透着算计的桃花眼,又移到仪欣清澈娇憨的脸上,恨恨地闭了闭眼。
一个男人。
能在他的妻子遇刺之后,冷静果断捅他一刀,利用形势和困境,解决他出征的难题。
这是多么狠厉薄情的男人。
胤禛清冷不避傅笙的目光,负手而立淡淡看着傅笙,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并不在意。
傅笙刚醒,由小厮伺候着用了点参汤,缓声跟仪欣说了一小会儿话。
全程没有给胤禛一个好脸色。
待到宋太医到了,该给傅笙换药,仪欣这才担忧退出去。
傅文还在别庄,听说傅笙醒了,沉着脸到汀兰苑查看。
汀兰苑院门处。
胤禛低沉又无奈的语气跟仪欣说:“傅笙好像不太喜欢本王,是吗?”
“二哥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才不太爱说话。”仪欣小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