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皇阿玛在嫡福晋有孕后,给胤禛赐下侍妾是名正言顺的。
她时常和植宁互通书信,也看待姚虞和思瑾成亲后的事情,有时候,觉得胤禛是不可多得的小礼物。
只属于她的小礼物。
她很自私,不愿意分享他。
她就要例外。
这样想着,仪欣很茫然,想起那张被眼泪打湿的宣纸,此生再无二人,真的好难啊。
如果胤禛要做皇帝的话……
她委屈得缩成一团,呜呜咽咽像是春日梅子黄时雨般不可断绝。
胤禛沉着脸进到寝殿,没有找到人,只听见隐隐啜泣的声音,钻到心肺里,像是冬日霸道的冰棱。
“仪欣…仪欣…本王回来了。”
“你走开,我不要理你,你不是我的王爷了!”
“乖乖,你慢慢出来,我们解决问题,好不好?”
发现被衾里鼓鼓囊囊的一团,胤禛想掀开被衾把她抱到怀里,却碰到她缠绕的发丝和不听话的簪钗,她疼得直哭。
胤禛不敢再碰她,只能连被衾带人一起抱着。
慢慢吐出心中浊气,却更加躁郁,还是冷静下来观察环境。
她很容易哭,稍微凶一点都觉得委屈,所以,要跟她包容温柔地沟通。
“我只有仪欣一个人,只要仪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所忧虑的事情,均不会发生,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可以吗?”
仪欣不答。
发现矮案下那团黑乎乎的宣纸,胤禛瞬间会意那是什么东西,抱得她紧紧的,温声承诺说:
“吾爱吾妻,此生再无二人。今夜本王就去抄一百二十遍,将私印给你,随意盖章,好不好?”
仪欣动了动,没有说话。
胤禛将手伸进被衾里,想牵住她的手,却发现她裹得紧紧的。
他故意激她一句:“就这张纸毁了,就值得你掉眼泪吗?”
“本王养了好几年,就养出这么个笨脑袋吗?”
“若是这样,谁给你的胆子,敢让本王睡狗窝?”
明明已经有恃无恐了,还要因为一张纸破损,就伤害自己身子,实在让人觉得心疼又生气。
黑咕隆咚的被窝里。
仪欣缓缓瞪大了眼睛,挣扎着动了动,这是大事,这是很大的事情。
他还说她是笨脑袋。
她根本不是笨脑袋。
她真的要委屈得想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