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骇。
仪欣由晴云扶着,四平八稳往正院溜达,脸侧浅黄色的流苏轻拢慢摇,像是榕树下乖顺荡漾的秋千。
回到正院,仪欣看着面前锦盘里名贵的御赐簪钗,咬牙切齿恨不得砸了它,可若是传出去,就是忤逆不孝的罪名。
仪欣低着头,摔了自己的玉镯,指了指那一盘东西,说:“随便找个地方扔着去,别让我再看见。”
说完,转身就进了寝殿。
晴云要跟上去伺候,却被仪欣喝止住,只能担忧又慌乱守在门口。
见小良子来了,赶忙问:“派人去给王爷传信了吗?”
小良子:“御前的公公到的时候就给王爷去了消息,如今还没有回音。”
寝殿内。
仪欣低落找到胤禛给她写的那张纸,上面还有他的私印和署名。
猝不及防,一颗圆滚滚的眼泪洇湿宣纸,淡淡的黄色变成深色,胤禛的名字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仪欣慌乱摸了摸湿了那块,明明轻轻的,转眼就戳了一个窟窿。
紧接着又是更多的小泪珠,踊跃落到苍白的宣纸上,仪欣一边抹眼泪一边想吹干宣纸,却发现无济于事,手忙脚乱却越来越糟。
一会儿,宣纸上的墨迹就模糊不清了。
什么都看不清了,什么都没了。
仪欣呜呜哭出声来,情绪犹如山洪倾泻,哗啦啦就涌向她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伏在案头哽咽痛哭。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对她!
她根本不高兴了。
慢慢将手里的纸自暴自弃团成一团,她哭得眼睛通红,面染潮红,哭得犯恶心,捧着痰盂干呕吐不出来。
晴云心疼得进来,扶着她,冲着外面喊:“福晋,您…传太医,请宋太医来。”
仪欣凶巴巴抬眼,吼了一句:“出去,不许进来!”
“福晋,您腹中还有孩子…”
“可是我不高兴,我不想看见任何人。”
仪欣嘶吼着说,“有孩子?所以呢?所以我就要见不喜欢的人,我就要为了孩子的健康,在我难堪哭泣的时候传太医,是这样吗?我就想一个人待着!”
晴云心疼跟着垂泪,又不敢再说话,只稳稳扶着仪欣,隐晦给她诊脉,感觉到她身体健康,只是情绪激动,松口气又难过。
“晴云,你也出去。”
待到一切安静下来,仪欣慢吞吞爬上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