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议事。
只是多一个仪欣。
与对待仪欣的耐心不同,无论成亲与否,胤禛对待政事和下面的人都很严肃,他话很少,眉眼冷淡,带着些运筹帷幄的风雪气。
仪欣领略朝中人评价胤禛的四个字,“冷面王爷”,恰如其分。
水患,赈灾,农桑,治学。
谋臣从各个方面提起他们的见解。
康熙准备派皇子代替他去曲阜孔庙祭拜,朝中推拟皇子,最终大抵是要胤禛做主的,邬思道主张十二阿哥和十七阿哥一同前往。
胤禛不置可否,偏头询问:“你觉得呢?”
仪欣霎时又直了直腰板。
胤禛问:“为什么皇阿玛要多次祭拜孔庙呢?”
这比夫子查功课不遑多让。
仪欣严阵以待,温声道:“素闻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皇阿玛在南巡归途中路经曲阜,亲诣孔庙参谒,皇阿玛行三跪九叩之大礼,亲笔题写‘万世师表’匾额,又赏赐了衍圣公,免掉了曲阜一年的租赋。”
“孔庙的九叩礼,让人不由联想到皇阿玛在明孝陵前的三跪九叩。”
“一个是万世师表的孔圣人,祭拜此人就代表着对儒学的礼待和传承;一个是开创大明的明太祖,祭拜明孝陵前,就代表着对前朝君主的优渥,文治仁治,殊途同归。”
言之有物,有理有据,仪欣还顺带说了几句在曲阜开设学堂的事宜。
胤禛将手边温热的茶盏推给她,唇角微勾,没有夸赞什么。
邬思道却是笑着夸赞一句,道:“福晋眼界非凡,奴才敬服。”
眼界开阔的人往往出生在优渥煊赫的家族,此言非虚,福晋此人,真的有她的不同。
仪欣谦虚笑了笑。
胤禛:“那便定下十二阿哥和十七阿哥吧。”
“是。”
胤禛捻了捻佛珠,这才开始吩咐:“本王需要朝堂挑起储君空虚之事。”
“王爷…”
“四爷…”
会不会操之过急了?
胤禛递给仪欣一个稍安勿躁的目光,道:“便提议三立废太子为储君吧。”
邬思道霎时清楚,王爷这是要给生育子嗣铺路了。
如今朝堂上确实没有可堪储君之位的皇子,废太子因谋反之事,更是不会再次复立,这时候如果王爷有了子嗣,万岁爷想来才是真正的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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