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祜禄氏没跟任何人抱怨过这些事情，今日第一次跟仪欣提起，还是为了教她夫妻相处之道，她欣然小九能共情她的难处，却不想让小九也经历这些。
“对呀，”钮祜禄氏说，“那时候傅文四岁半，傅笙才两个多月，夜里会哭闹，我刚做完月子，阴雨天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最主要的是，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私下里唤来府医，诊断说是郁症。”
“你阿玛远在千里之外，没办法教导傅文，关心傅笙，只有些客套的嘘寒问暖。”
钮祜禄氏很平静，唇边还有浅浅的笑意，“当时操持府上事宜，孝敬尊长，牵挂傅文开蒙读书，忧虑傅笙身体是否康健。”
郁症都不知怎么治疗。
若是大张旗鼓休息，或许还要被讥讽矫揉造作。
“额娘好辛苦，”仪欣难过抱住钮祜禄氏，心里酸酸的，“我好心疼额娘。”
钮祜禄氏笑了，搂紧仪欣，“后来，有你的时候，你阿玛便回京城任职，日子愈发惬意。”
“你阿玛是个疼爱孩子的人，最疼爱你，那时候下朝就搬着小圆凳坐在你床前看你，若是你醒着，就给你念四书五经。”
“纵使他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至少他一直参与你的成长，教导孩子方面，跟额娘一起拿主意，额娘跟你阿玛的感情，这才慢慢缓和起来，有些夫妻的模样。”
“小九，你和王爷也是这样，”钮祜禄氏语重心长说，“养育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也必须是两个人的事情。”
她没说太明白，如今王爷做得不错，她不想给女儿不好的心理暗示。
生育孩子是女人的一道坎，四爷必须特别疼爱小九生下的孩子，小九才不会患得患失。
仪欣蹭了蹭钮祜禄氏：“额娘，我明白。”
钮祜禄氏笑着叮嘱：“嗯，不可意气用事，跟王爷多商量，多聊聊对孩子的期许。”
仪欣还有点心虚，她把汤药换成补身体的，王爷还不知道呢，得赶紧换回来。
回到雍亲王府。
胤禛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碗汤药，慢慢捻了捻佛珠，又看向擦汗的宋太医。
他总不好当众驳斥她的决定，否则她在府中难以服众。
只是，宋太医知道他懂医术，或许有意提醒他，两碗汤药味道格外不同，胤禛闭着眼喝下。
仪欣进来时都晚了。
“王爷，你喝啦？”
“不能喝吗？”胤禛摆摆手，示意花厅中人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