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齐疏朗笑笑。
仪欣眸光微闪,握住植宁的手,“你确定没认错吗?佟佳玉忱真的进了老八的包房?”
植宁心中惴惴,点点头,想起那日偷听到的阿玛和额娘的对话,她轻轻看向仪欣,神情带着些惶然。
仪欣扬扬下巴,晴云当即带着侍奉的人退出去,将包厢门守好。
“仪欣,我定亲的前一晚,听见阿玛对额娘说,说...之所以把我许给佟佳氏,是因为将赌注下在了,”植宁一顿,坚定道,“下在了四爷身上。”
四爷可是佟佳皇后之子。
可是,佟佳玉忱,又进了八爷的包厢。
况且,那个下注,明显就是挣从龙之功的意味。
“谁?”仪欣一磕巴。
王爷闲云野鹤,一年有二百多天不上朝,怎么可能对那个位置有心思呢?
“你家王爷。”植宁看着仪欣,缓缓坚定点头。
植宁低声回忆道,“就是,你记不记得我曾经给你写信,问要不要选个老实人成亲,后来阿玛说服了额娘,你也说服了我,故而我定亲之事一拖再拖,阿玛也一选再选,直到...”
不知怎得,仪欣很敏锐接过话去,抬眼呢喃道:“直到...王爷改玉牒?”
植宁坦诚点点头。
只是,现在佟佳玉忱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时期,她们亦是十分敏感。
仪欣安定握住植宁的手,不紧不慢攥了攥,道:“没事,不怕,先用膳,有我在呢。”
植宁缓缓抬头,不宁的心绪骤然安稳下来。
仪欣身上有种笃定的,自信的,运筹帷幄的底气,她幼时便清楚,除了生死,没有什么能束缚她,她成亲后更是这般认为。
用完午膳,仪欣和植宁照常去逛珍宝阁。
春意楼外,朔齐和老十寒暄几句,和佟佳玉忱并肩离开。
走远些,朔齐微微偏一下身子,低声说:“多谢玉忱陪我走这一趟。”
十爷有请,不能不到,他只能带着玉忱,总归有他们不可拉拢的人在,他们不会提及政事。
佟佳玉忱浅笑:“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朔齐笑着说要切实买一套文房四宝赠与佟佳玉忱。
有些人就是忽然相遇的。
朔齐低头克制移开视线,不敢再近一步,攥住佟佳玉忱的手腕。
束轩阁内,仪欣步履轻快散漫,挽着一个格格,耀如春华,如春之海棠,冬之腊梅,菩提手串在她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