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良妃笑了。
姚虞握紧她的手,哀伤摇了摇头,“不,额娘,什么人之将死?儿媳会和胤禩好好的,额娘不要再说丧气话。”
不论如何,她愿意让良妃安心地走。
“听我说完。”良妃咬了咬舌尖,不舍地看着姚虞,抬着手摸了摸她的脸,“孩子…走吧,走吧,走…”
姚虞浑身一震,错愕看着良妃,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良妃让她…走。
“额娘…你…”
“我这一辈子卑怯软弱,没有把胤禩教好,也没本事自己养他,是我的错,让他长成这样冷血自私的模样,让他不懂怎么去疼爱一个人。”
“但是,这些不能让你来承受恶果。姚虞,额娘好像把你当女儿了,走吧,我的女儿,替额娘看看这世间山川,过你自己想要的日子。”
姚虞垂着眼复杂看着良妃,心里有思绪难平,疲惫和委屈的情绪如同山洪漫灌,她骤然嚎啕大哭。
“额娘,额娘…他欺负我,他真的欺负我,他给我用麝香避子,他任由年氏作贱我来抬高她,他想纳四福晋为侧室,不管我的死活,他拿我当物件,索求无度,我真的不想跟他过下去了。”
良妃用尽力气抱紧她,“我从小在宫里长大,没读过什么书,十几岁就做了皇上的妃妾,一直以来想得都是夫为妻纲。”
“可是…额娘都看在眼里,不想再说那些违心的话拴住你,走吧,额娘祝福你。至于对不起胤禩,我生了他,就一笔勾销了。”
…
姚虞慢慢走在宫道上,眉眼通红,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着良妃给她塞的一捆银票。
她腕间清透碧绿的玉镯在夕阳下有些萧条。
雍亲王府。
暮色渐沉,檐角灯笼刚亮起暖光,胤禩便提着灯站在正院的书房门外,指尖攥得发白,青石地的凉意透过黑靴渗进来。
仪欣隔着窗张望胤禩的身影,拉着胤禛一起看。
胤禛无奈搂着她的腰,防止她在软榻上掉下来,刚刚还有气无力闹着肚子疼不做功课,有热闹看,比谁都积极。
“苏培盛,告诉老八,郭络罗氏不在这,让他赶紧回去。”
苏培盛哈腰,小步匆匆出去,走到胤禩面前,恭敬重复胤禛的话。
胤禩闻言,环顾四周,苦笑着低头跪了下来。
苏培盛大惊,赶紧跪下,膝行到胤禩旁边想着扶起他,“哎呦,八爷,您这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