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温和道:“额娘,儿子下手没轻没重,老十四的事情,您可以赌一把儿子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胤禛转身便要离开。
“不,不要,本宫去说。”德妃失态喊出声来。
胤禛垂眸笑笑,“额娘和皇额娘姐妹情深,昨夜皇额娘好像给额娘托梦了吧?您不忍皇额娘无后,忍痛割爱,愿将儿子记在皇额娘名下。”
又是荷花盛开时节,胤禛身上紫色蟒袍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他不疾不徐往乾清宫走。
“哎呦,王爷,您来了。”小泉子迎上来,“万岁爷在书房等您呢!”
康熙见到挺拔俊美的儿子阔步走进来,慈爱笑了笑,“免礼吧,沐休还要进宫来陪朕,你有心了。”
胤禛垂了垂眼,撩袍跪在康熙面前,委屈巴巴开口:“阿玛,您是不想要儿子了吗?”
康熙吹胡子瞪眼:“胡说什么?”
“儿臣不想改玉牒了,也不用皇阿玛在儿臣和额娘之间为难,但请辞去亲王之位,免生诸多是非。”
康熙面沉如水,拽着胤禛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
胤禛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反而膝行跪远一些,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又在闹什么?”康熙沉声呵斥,真不让人省心,他只是说暂缓玉牒修改之事,面前这个便一哭二闹。
胤禛最是乖巧懂事,何时跟太子一样,让他诸多为难!
“儿子要去京郊别院种田,求阿玛成全。”
康熙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亲王!朕疼爱你,看重你,你却闹出这不成器的样子,跟朕耍小性子!”
胤禛垂了垂眼,苦叹一声,仰头看着康熙,半晌闷葫芦似的说出一个“嗯”字。
“这可是你说的!”康熙踹了胤禛一脚。
“嗯。”
“滚,亲王爵位暂且留着,你不用上朝了,这玉牒,你别求着朕来改!”康熙指了指书房门,“出去,不必来上朝了。”
胤禛行大礼,退出书房,愉悦在宫里搅和一顿,他轻笑拂衣离去。
康熙怒极,踹倒一把椅子,他确实有反悔的心思,当日的话不过是深夜性情所至,脱口而出,老四身为人子,不能理解阿玛,反倒跟他闹脾气,说出辞位种田的话来。
去吧,种田去吧。
种田这么好,世人何至于向上汲汲钻营?
胤禛最好不要求着他改玉牒。
罢了,他也算对德妃有个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