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喉咙干涩,几乎是强忍着给她换上泡药浴的薄纱,抱着她大步走到内殿浴室,几乎是塞到汤池里。
汤池里是黑乎乎的汤药,反而衬得仪欣锁骨之上肌肤更加白皙,星星点点红痕暧昧落到锁骨窝里,像是空灵山泉里嬉戏的红鲤鱼。
胤禛要离开,唤晴云进来伺候。
仪欣抬腕勾住他的手指,嗓音微哑轻声呢喃,“王爷陪我。”
“不行,等你泡完…再陪你。”胤禛拒绝。
仪欣勾着他的拇指没有落下,在汤池中睁眼看着胤禛,要哭不哭的瘪了瘪嘴。
胤禛同意。
*
今日仪欣睡得格外早,连她买回来的东西都来不及整理。
她平日里最喜欢亲自归置喜欢的小玩意,如今她酣眠,她买回来的东西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胤禛坐在寝殿内,握着一卷佛经,闲适读着。
苏培盛在寝殿门口晃了晃,胤禛见状,看一眼熟睡的仪欣,披上大氅悄声走出寝殿。
夏刈等在前院榕树下。
胤禛背着手淡淡开口:“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王爷,太子殿下说,年氏花容月貌,年岁和弘皙阿哥正相仿,想许给弘皙阿哥为侧福晋,和乌拉那拉氏格格一样,于年后入府。”夏刈低声回复。
“太子不想纳年氏便算了,”胤禛看了一眼绿瓦上的残雪,“既然年羹尧需要靠山,本王为他引荐太子,总不算辜负了他。”
“是,王爷仁慈。”夏刈附和一句。
王爷仁慈。
弘皙阿哥的后院来年不知有多热闹。
弘皙阿哥的嫡福晋是科尔沁乌郎罕济尔默氏,噶尔藏之女;还有个莫名其妙贬妻为妾的青梅竹马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如今又添一个钟情自家王爷的年氏。
毓庆宫该乱成一锅粥,搅和搅和趁热喝了吧。
冬日严寒,重重的雾气惹得胤禛冷峻眉眼朦胧飘渺,看不太真切。
夏刈觉得王爷仍有话说,于是恭敬立在原处。
他在暗处观察,王爷在福晋面前如今这般模样差距太大,像是隔着谷崖天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王爷是多么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人。
“既然老十四一直想带兵,出京历练两年,便给他个机会吧。”胤禛声音很冷,又似是无奈,“如果他不争气,本王这个做兄长的,会一块一块将他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