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隔着乾清宫书房的窗棂看着雪地里的胤禛,转身怒斥梁九功,“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他带进来。”
梁九功心里犯苦,哈腰苦笑两声:“万岁爷,四爷执意要跪够一个时辰,奴才们劝了又劝,实在是…做不了四爷的主啊。”
康熙攥紧拳头,沉声骂一句:“他是实心眼不成?太子如何行事,朕怎会牵连他!赶紧去,扛也要将他扛进来!”
“嗻!”
梁九功小跑着出了书房,眼神示意两个小太监赶紧给四爷搀扶起来。
哎呦,跪坏了可如何是好。
万岁爷也是口是心非,昨日夜里得知太子殿下牵扯四爷,四爷替太子遮掩狎妓之事,还废了万岁爷在太子身侧安插的几个暗桩,万岁爷明明是疑心四爷的。
如今雪地一跪,疑心竟是消散大半。
胤禛面色苍白,有些虚弱地眯着眼,由三名小太监强硬又恭敬搀扶到乾清宫书房。
他的余光先看到的是康熙所题写的楹联。
胤禛垂眸唇角微勾,折膝又跪了下去。
康熙看得气不打一处来,气恼将折子掷向胤禛,只不过并未砸到他。
胤禛不避不让,声音暗哑深沉:“儿臣有罪。”
康熙知道太子铲除他眼线之事,太子亦是知道康熙清楚他狎妓背后的目的,父子二人较着劲打擂台,将胤禛推到中间。
“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行至胤禛面前,沉声开口:“起来,还要朕亲自扶你不成?”
胤禛低头不言。
康熙浑身威仪减弱些许,气笑问一句:“想跪着那就跪吧,太子许了你多少好处,要你为了他跟朕作对?”
是从龙之功?还是什么?胤禛那点遮掩手段,怎么瞒得过他,怕是被太子算计推出去挡剑,还要替太子分忧。
他怎么会教出这么蠢笨的儿子?!
他知不知道,太子是在跟他打擂台!
胤禛抬眼,又垂眸,老实回答:“三万两银子。”
“什么?”
康熙纳闷,以为听错了。
胤禛又重复一遍:“太子殿下给了儿臣的福晋三万两银票,儿臣无功不受禄,替他遮掩。”
康熙竟是茫然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只见那小太监垂首微不可查点点头。
“荒唐!朕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