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和康熙接触极少,除了成亲第二日入宫拜见,初一十五进宫请安也只是不远不近行礼。
她不敢耽搁,更衣后匆匆到前院拜见,她慌乱也是担忧万岁爷会不会为难王爷。
仪欣多虑了。
康熙和胤禛坐在前院花厅饮茶,康熙坐在上首,胤禛温和跪坐垂眸认真煮茶。
康熙穿了一身浅青色布衫,腰间挂着枚玉佩,减淡威仪,倒是有些京中贵老爷的和蔼,只是他的眼眸太过摄人,久居上位,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阿玛怎么出宫了?”胤禛轻声问。
“朕出宫逛逛,怎么回事,你这府上怎么伤病不断?”康熙纳闷,本来三名太医早该回宫,老四福晋又病了。
胤禛抬眸。
仪欣到花厅廊前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赶紧低下头翻个白眼。
她生病是因为身子弱,王爷生病那可都是万岁爷和他亲弟弟动的手,万岁爷怎么有脸问呢?
可怜的王爷。
胤禛笑着:“福晋身子弱些,换季病弱需要将养。”
梁九功笑着引仪欣向花厅走,这一路侍卫夹道值守,跟上朝似的。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仪欣笑盈盈跪地,一板一眼行礼。
康熙轻咳一声,“起来吧,你身子可还好吗?”
仪欣眉眼弯弯:“谢谢皇阿玛关心,儿臣已经大好了。”
康熙看着她明眸善睐,乖巧温顺的模样,也觉得心情不错,又看看胤禛寡淡冷峻的神情,心里怎么都觉得富察氏吃亏了。
“赐坐。”康熙笑呵呵挥挥手。
仪欣跪坐在胤禛身边,悄悄扯了扯他的佛珠,偏头就能看到他颈间齿痕。
胤禛偏头挑眉,给她斟一盏刚煮好的茶,轻声说:“和本王在这里陪阿玛聊会天,不必紧张。”
“对,不必紧张,陪朕聊聊天。”康熙说。
阿玛。
仪欣捧着茶咂摸这两个字,咂摸一会,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不是皇阿玛。
胤禛起身亲自给康熙斟茶,温声说:“秋日偏凉,阿玛早膳可要少饮竹叶粥。”
康熙接过茶来,冷哼一声:“你何时入朝当差,难不成要老子来请你?原来你还记着朕用膳的事情?”
说完又阴阳怪气补充一句:“朕以为王爷贵人多忘事呢!”
胤禛两个多月不上朝,他早膳用的都别扭。
不上朝也行,总该隔三差五入宫看望他吧?谁知搬到别庄,一住就是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