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她为她的喜欢找过许多蠢笨肤浅的借口,或许她是喜欢初见那日的清风,或许她是喜欢那晚梦里的明月,或许她是喜欢天潢贵胄荣华富贵的身份。
她又全部否决,笑盈盈美滋滋确定,她是喜欢爱新觉罗胤禩,风月不相关。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对,八贤王代替了胤禩之后,一切都那般不同。
他能温和谦卑说出为民请命的箴言,却听不见近处孩提求助的哭声。这就是八贤王,下五旗蜂拥爱戴八贤王。
她作为八福晋,对八贤王问心无愧,为他出谋划策,提供嫁妆钱财和母族人脉,为他安稳后宅打点人情。
姚虞突然回忆起幼时母亲慈爱温婉的打趣,“额娘要给姚姚找一个最疼爱最喜爱你的夫君。”
她骄矜轻哼,大放厥词,“女儿要找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他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他就能跟他在一起,是我占便宜呢!”
浴室内雾气太重,姚虞骤然眼眸发红,八年后,额娘不在了,她嫁给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也没有占到便宜。
没关系,姚虞抹一把眼睛,大女子敢爱敢恨,到真的耗尽喜欢的时候,潇潇洒洒离开,她郭络罗姚虞拿得起,也输得起。
寝殿内只亮着一盏烛火,姚虞的馨香掠过胤禩,自顾自爬到床榻内侧,背对着外面的男人闭上眼睛。
胤禩心中微闷,道不明的情绪,他等在寝殿深夜未眠,担忧她离府不归,若是往常,她会凑过来笑盈盈哄着跟他解释不归的缘由,出府游玩也会给给他买珍贵的礼物。
或许是近日颓丧酗酒,不喜她痴缠,她听进去了吧。
胤禩向身侧女人靠了靠,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开口:“你最近怎么对我越来越不好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姚虞翻个白眼,想着给他一胳膊杵,寻思寻思,转身抱住他的腰,胡乱“嗯”一声。
胤禩弯唇,在熟悉的馨香里闭上眼睛。
*
雍亲王府。
仪欣一连发热好几日,恹恹喘着气,卧床不起,可怜的跟猫儿似的。
“怎么还是烫人?”胤禛一日不知要碰多少次她的额头,有时候纵使不烫,他也觉得是发烫的。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生病会虚弱到这种程度,如同春日风絮,轻飘飘软绵绵的。
仪欣身子难受,呜咽着要他抱着,用膳也要抱着,胤禛议事处理政务都改为他们递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