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夜。
胤禛沉默。
仪欣熟练捧着药,一饮而尽,轻车熟路漱口吃蜜饯。
胤禛打开食盒,将一块桃花酥喂到她的嘴边。
仪欣下意识咀嚼,眼前一亮,摇头晃脑地说,“昨日跟额娘说想吃小点心,今天就吃到了,真高兴。”
“生病了也高兴吗?”胤禛又递过去一块桃花酥,“夜深露重,以后晚上不许乱跑。”
“妾身都习惯喝药了。”
胤禛沉默一下,坐到床边将她揽到怀里,下巴贴一下她的额头,轻声承诺,“不会给你机会乱跑了,本王每晚都去找你,好不好?”
“好。”仪欣脆生生答应。
“什么时候发热的?”
“王爷走了之后,睡不着,就发热了。”
“……”
胤禛竟是开始深思熟虑,有了她,他是不是真的还需要这么早入宫,皇上用早膳又不用他喂。
想着想着,胤禛苦笑两声。
太医来了正赶上仪欣生病,康熙送了很多名贵药材,特许宋太医常驻雍亲王府,为雍亲王福晋调养身体。
仪欣陪嫁了四名医女,都是熟悉她身体状况的,小打小闹容易病,两副药喝下去又能生龙活虎。
胤禛很爱晚睡,他天生浅眠,从前粘杆处便是专注于为他消灭窗外蝉鸣设立的,后来才渐渐演变为他手下探听情报的组织。
他二十多年都无拘无束,晚睡,不用早膳,这种事情都没有人管。
如今却因为仪欣有了偏差。
他若是熬夜晚睡,她就会抱着被衾在书房眼巴巴等着他。
也不催促,就可怜兮兮蹭蹭他的胳膊。
他就会放下政事,跟着她去睡觉。
有时候也会期待快些处理政务,早些陪她休息,在床榻上像给小兽顺毛一样抚摸她的后脑和脊背,听她在怀里渐渐平稳的呼吸。
他仍旧会寅时入宫侍膳,只不过早起会有温热的早膳躺在膳盒里。
她每日寅时都会懵懵的坐起来,困倦嘟囔一声,“王爷记得用早膳。”
有时候说得模糊如同含着糖,说不完,就困得倒下去继续睡,嗫嚅着嘴巴也不出声。
仪欣仿佛天生会爱人,会温言软语让人心脏软软,于是他甘之如饴有了一些拘束。
他一直很冷清寡淡。
亲缘暂且不提,他从前甚至少有消遣,无妻无子,兄弟缘薄,唯一爱好便是谋权夺势,他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