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脸色,声音更低了,却保证我们三人都能听清,“那孩子这辈子可就毁了,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来。”
“就算……”她眼帘微垂,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善意”,“就算当年,陆大哥的伤……医生诊断可能有个万一,但这么多年了,谁能说得准呢?梅梅姐,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可再难,也不能拿孩子的将来赌气啊。为了孩子好,你就……”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截断了她未尽的“劝说”。
我用尽了全力,掌心震得发麻。
王秀莲被打得整个人偏向一边,精心梳理过的头发散落几缕,狼狈地贴在瞬间红肿起来的颊边。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泪水迅速蓄满眼眶,要落不落,悬在长睫上,更显楚楚可怜。下一秒,更重的力道挟着风声狠狠扇回我脸上。
我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
脸颊火辣辣地疼,那股力道打得我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碎石灰扑簌簌落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