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星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睡衣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草莓蛋糕已经打开了,粉色的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旁边放着几个外送的白色餐盒,新荣记的logo印在盒盖上。
“你什么时候点的?”她擦着头发走过去,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被绒面蹭得有点痒。
“你洗澡的时候。”李烈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还带着潮气,碎发垂在额前,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岑星禾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毛巾搭在肩上,他伸手把毛巾拿过去,拢着她的头发慢慢绞干,又把吹风机打开,把头发给她吹得半干。
岑星禾拆了蜡烛,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火苗跳了一下,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
“你以前帮我许过一个生日愿望,”他偏过头看着她,“现在实现了吗?”
“实现了。”
“是什么?”他问。
“希望我能一直陪着你。”
李烈嘴角弯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一点都不简单。”火苗在她眼底跳了一下,“用了六年呢。”
岑星禾催他:“快来许愿。”
他闭上眼睛许愿,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没几秒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客厅暗了一瞬,只有餐厅漏过来的光和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
岑星禾问:“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笑了笑。
她不知道的是,他的生日愿望每年都一样。
李烈希望岑星禾的所有愿望都实现。
这么多年,他一直牢牢记着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寓,他偷偷和于向清要了户口本,以她的名义买了,还不敢告诉她,他怕她不接受。钥匙在他口袋里,一直没敢拿出来。
“吃蛋糕。”他把切了一块,放到盘子里,叉了一小块草莓沾着蛋糕,送到她嘴边。
草莓看着鲜甜,入口反倒酸意压过了甜,心口一阵阵酸胀,莫名翻涌的情愫缠上心尖,催得她眼眶发酸。
她已经有六年没吃过草莓了,草莓总是会让她想起李烈,六年时间这样快,弹指一挥间,他们相处的时间在一生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减去了六年,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相爱。
草莓的汁水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