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李烈正嘱咐阿豪给他收拾行李,他第二天要出差,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程焕姐。”
“小烈,星禾在我这儿喝多了,你来接一下。”程焕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走不开。”
李烈看了眼时间,外套都没穿,拿起车钥匙,“我马上到。”
程焕家住在城东的别墅区,前门有个很大的院子。院门口种了一排月季,红的粉的白的,开得热热闹闹。
李烈被保姆引进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岑星禾正坐在秋千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轻轻点着地面,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脸上泛着薄红,长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哭过还是被夜风吹的。
程焕的小女儿正坐在旁边的木马上,两只小手攥着把手,小短腿一蹬一蹬的,木马正在播放着儿童歌曲。
李烈走过去,蹲在岑星禾面前。
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抬起眼,看了他好几秒,没辨认出他是谁,只摇了摇头,含混地说了一句“没喝多”。
李烈看着她睫毛上那几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蹲在那里,视线和她平齐,嘴角弯了下。
“长成大姑娘了,还这么爱哭呢。”
岑星禾皱了皱鼻子,哼了声。
程焕的小女儿从木马上扭过头,学着李烈的语气,奶声奶气地来了一句:“小阿姨,哭哭。”
李烈笑了一下,站起来转身把小女孩从木马上抱起来,小家伙轻得像一团棉花,往他怀里一靠,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看。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呢?”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宝贝小名叫好好,大名叫陈相宜。”
李烈被她逗笑了,蹲下来把好好放在自己膝盖上坐着,一只手臂稳稳地揽着她的小身子,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秋千上的岑星禾,低头对好好说:“告诉小阿姨不哭了,叔叔买糖给你吃。”
好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岑星禾的脸够过去,悬在半空中挥了挥,“小阿姨不哭,叔叔心疼。”
岑星禾云里雾里的笑了下,又靠在秋千上,目光迷离地盯着他们。
李烈把好好往怀里拢了拢,对岑星禾说:“你看,好好多可爱。”
岑星禾红着眼圈笑了一下,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