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的手停了一下,扳手悬在半空中。
于向清还在那头说:“地方在城西那家西餐厅,就以前你们去过的那条街,叫什么来着。”
“阿姨。”李烈把扳手放下,“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换了件干净的黑色T恤,把头发用水捋了捋。
出门的时候阿豪喊了一句:“烈哥,你去哪?”
他说:“办事。”
阿豪没敢多问。
他开车直奔西餐厅。
西餐厅里灯光柔和,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每张桌子上都摆了一小束满天星,岑星禾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浅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头发散着,耳垂上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她本来就不想来,于向清说了好几回,周叔叔的面子不好驳,哪怕是来应付一下,把话说清楚,别让周叔叔难做人。
她答应了。
开场二十分钟,她已经在找结束的时机了。
“你在工商局?”男人抿了一口红酒,笑了一下,“女孩子嘛,安安稳稳的最好,以后结了婚也不用太辛苦,我在银行做信贷,收入还可以,养家没问题。”
岑星禾端着水杯,礼貌地笑了笑。
她没接话,把“结婚”两个字过滤掉了。
男人又凑近了一点,“你这种单亲家庭长大的,肯定特别缺爱吧?我大你五岁,可以弥补你童年缺失的父爱。”
他的手伸过来,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岑星禾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抽回手,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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