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他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这是我们婚房的钥匙。”
之前他和岑星禾商量过,在城西又买了一套房子作为婚房,设计装修还是按照岑星禾的心意来,这间小公寓是给她一个人的。
岑星禾攥着钥匙,钥匙硌着手心,金属的凉意慢慢被体温捂热,她低下头,把钥匙挂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
“又哭?”他皱了皱眉。
“没哭。”她转过身,把煎蛋端到餐桌上,背对着他,眼泪吧嗒掉了一颗在盘子里,急忙用拇指擦掉。
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按在她脸上,“傻姑娘。”
“辣的。”她说。
“煎蛋不辣。”
“那就是醋放多了。”
他没有拆穿,又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嘟囔着:“小哭包。”
岑星禾由衷地说了句:“谢谢你,李烈。”
老板娘这三个字比她听过的所有情话都好听,因为那不是承诺,是他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她来当。
她用脚趾去碰他的脚踝,他的腿缩了一下,抬眼看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和多年前在修车铺里吃面条的少年一模一样。
李烈埋头吃饭,忽然问了句,“当时网上那个澄清贴是你写的吧?”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前几年我被网暴时,有个澄清帖被顶到热搜第三,是你写的吧?”
岑星禾这才想起来,的确是她写的。
那么强烈的网暴对于十九岁的李烈来说,冲击力太大了,他还没体会过什么叫善良,却已经被世界伤得体无完肤,她太想保护他了,当时她已经草木皆兵了。
李烈说:“花了多少钱买热搜?”
岑星禾认真地想了一下,“好像十来万吧。”
李烈轻笑了一下,嘴上只说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随后嘴角慢慢压了下去,眼圈有点红,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刺了上去,疼得他冷汗直冒。
傻姑娘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钱,一下子全花在他身上了,只为了那一条热搜。
在那个孤立无援的时刻,他没能帮得上她一点。
他欠岑星禾的这辈子都还不起了,李烈垂下眼睫,大口大口吃着饭,以此来掩饰自己眼底的湿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碗筷上,木星终于等到投喂,埋头吃得头都不抬,窗外蝉鸣声声,燕港的夏天很长,和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