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事和我换班了。”
岑星禾把面条捞进碗里,端着碗转过身,差点撞进他怀里,他什么时候站到这么近。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碗塞进他手里。“来吃面。”
李烈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溏心蛋卧在上面,蛋黄圆鼓鼓的还没破,他嘴角又弯了一下,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吃了一口。
“咸了。”他说。
“是吗?”她拿起筷子尝了一根。“不咸啊。”
“骗你的。”
岑星禾瞪了他一眼,他抬起头看着她,嘴里吞咽着面条,露出一个称心遂意的笑。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客厅没开大灯,只有厨房漏出来的光和电视待机的蓝光,照得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她移开视线,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假装看消息。
这样冷的天气,这么不着调的时间,他的意外出现让她心慌意乱,他明显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了,她能够很直观的感受到李烈不加掩饰的感情,她给不出任何回应,她怕最终连亲人的名义都没有了。
下午三四点,天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没有风,空气里有一种湿漉漉的冷。
“我们出去走走吧。”李烈站在阳台门口,逆着光,整个人被镀上一层灰白色的轮廓。
岑星禾换了一件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驼色大衣,穿着长靴,李烈把玄关墙上挂的那条灰色围巾取下来,绕在自己脖子上。
那条围巾是她的,米色的,他大概没注意颜色,或者注意了也不在意,他只想暖和一点。
两个人出了门。
小区外面是一条笔直的马路,两旁种着梧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手上的血管,人行道上的地砖被这几天的冷风吹得发白,缝隙里嵌着干枯的落叶,踩上去咔嚓咔嚓的。
李烈走在她的左边,靠马路那侧,他走路的时候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整个人晃悠悠的,懒洋洋的。
他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大,配合着她的速度。
“上城的饭菜真那么难吃?”她问。
“嗯。”
“比柳州的螺蛳粉还难吃?”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螺蛳粉是臭,那边是难吃。”
岑星禾笑了一下,“有什么区别?”
“臭是一种味道,难吃是什么味道都没有。”他一本正经地说,“米饭像沙子,菜像白水煮的,他们甚至好心的撒了一撮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