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有事不来,岑星禾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那只歪耳朵兔子,会莫名其妙地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打几个字,又删掉,接着放下手机,过一会儿又拿起来。
最后还是没打过去。
有一次她正在洗澡,听到外面手机响了,擦干手跑出来一看—是他打来的,她迫不及待地接起来,听他在电话那头语气随意,“我没什么事,就问问你伤口还痒不痒”。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滴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不痒了。”
他哦了一声,“那挂了”。
挂了之后,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他经常突然打电话来,问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再莫名其妙地挂掉电话,岑星禾也乐在其中,两人像在玩某种小游戏,反正只有听到彼此的声音就会心安。
他的修车铺装了空调,效果甚微,好多年前的老空调,制冷还不如一台风扇,她去过一次,待了十分钟就热得受不了,他光着膀子蹲在地上拆发动机,后背全是汗,顺着脊柱的沟往下淌,她看了两秒就移开了视线,后来再也没去。
她想过给他买台新空调,话到嘴边,他先开口了:“马上要去上学了,不用再添新东西。”
他散漫地叼着她洗好的葡萄,一口一个,岑星禾望着他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天气太热了”默默咽了回去,最终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周六天气仍旧热得像蒸笼,风都是热的,蝉鸣声大得让人头疼。
门铃响了。
岑星禾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拉开门。
李烈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手里拎着一个橘色的大纸袋,额头上全是汗,碎发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从烤箱里刚拿出来。
“天这么热,你下次早上没出太阳的时候来。”她侧身将他让进来。
李烈弯腰从鞋柜里找拖鞋,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早上打扰你睡觉。”
岑星禾眼波一闪,她爱睡懒觉的事他竟然还记得,以前小时候,如果第二天是周末,她都要睡到十点左右,都是自然醒。
她妈于向清周末也要出去上班,李烈十二三岁的时候,经常自己来家里,到了也不找人,自己去找饭吃,吃完饭乖乖坐在客厅看电视,音量调到最小。
有一次她醒来,发现他把她那双歪歪扭扭的拖鞋摆正了,鞋头朝外放在卧室门口,方便她穿。
他小时候是那么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