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一个是瘦高个,戴眼镜,手指细长,转着筹码玩,还有一个是中年人,穿着皱巴巴的夹克,看起来像是输了钱的普通工人。
岑星禾坐下来的时候,余光扫过整个大厅,毛骨悚然地发现了李烈。
他站在最里面那张大赌桌旁边,手里捏着几个筹码,正低头看着桌面,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结实的手臂,周围站着的都是些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他杵在那里,野气混合着痞气,格外惹眼,像一把尖锐的刀插进了一堆烂棉花里。
岑星禾的呼吸顿了一下,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他是如何知道的?
她想用眼神提醒他离开,可当李烈目光扫过整个大厅,从她身上掠过时,一秒钟都没有停留。
岑星禾愣住了,她挽着杨铭的手臂,脸上还挂着假扮情侣的笑,心忽然往下沉了沉。
“看什么呢?”杨铭低声问。
“没什么。”岑星禾努力把注意力放回牌桌上。
牌局开始了。
玩的是□□,规则简单,运气差的时候怎么都赢不了,岑星禾和杨铭一人拿了一万筹码,半个小时输了个精光。
对面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像是会算牌,每一把都恰到好处地比他们大一点,光头和金链子赢多输少,只有那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也在不停输钱,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杨铭又输了一把,不甚在意地把最后两个筹码扔到桌上。
“今天手气不行啊。”他转头看向岑星禾,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要不你帮我吹口气?”
岑星禾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配合地笑了一下,杨铭的手从肩膀滑到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岑星禾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停了两秒,她知道这是演戏,情侣之间很正常,她的余光不自觉地向大厅深处那道身影扫去。
李烈站在那张大赌桌旁边,正在下注,他从头到尾没有看她。
岑星禾注意到李烈把手里的筹码换了个面,正面朝上,背面朝下,过了一会儿,又翻了一下,他的手很大,动作很慢,像是在磨什么东西。
她心里忽然有点慌。
又过了十分钟,杨铭换了两万筹码,又输了大半,岑星禾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一直在盯着他们的手看,每次杨铭摸一下耳朵或者碰一下她的肩膀,那人就会调整下注。
杨铭显然也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