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醒了,感觉如何?”
【吱吱你终于醒啦】
“!”茶吱吱迅速背侧过身,揉了揉脸,随后才从被窝里钻出来,跪坐在床上,看了眼谢宥,又看了眼踩在谢宥头上的噗噗。
“我耽误你了吧。这是你的卧房吗?”茶吱吱对着谢宥道,看向窗外,“现在什么时辰了?”
“……”谢宥沉下了脸,一声“啧”呼之欲出。
茶吱吱又转回头来。
“是,中午吧,不清楚。”谢宥顷刻恢复原样,仿若无事般把碗往前推了一点,温声道,“先把药喝了,乖。”
碗中药水晃荡,一阵浓重的中药味冲进茶吱吱的鼻腔。他拧着眉头艰难接过,垂下头和药心理博弈,最后摇摇头,义正言辞拒绝:“我能好的,不喝,谢谢。”
谢宥看着面前递来的药,陷入了沉思。
他很少给别人熬药。
屈指可数。
茶吱吱嫌弃。
嫌弃药还是嫌弃他?
嫌弃他。
刚醒来,看到他就送了他一个白眼。
这不是嫌弃是什么?
讨厌。
茶吱吱讨厌他。
谢宥苦恼自省,他就这么不受待见?
“要喝。”谢宥倔强道。
茶吱吱依旧摇头:“苦,不喝。”
“……”
谢宥咬了咬唇,还是败下阵来,把药搁在了一边。
他试图和茶吱吱讲道理:“你就这么拖着,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茶吱吱不以为意:“发烧而已,比着更大的伤我也受过啊,痛些天就好了,我自愈能力还挺强的。”
“更大的伤?”谢宥顿了顿,不难猜出茶吱吱以往是怎么挺过来的。修炼之人所承之伤远比普通人要难治愈,听茶吱吱这语气,似乎还是受习惯了?
拖着这么严重的伤却不去想着吃药恢复,反而等着伤口自愈?谢宥凝目心想,瞧来茶吱吱日常也是跑东跑西,替人做事,莫非是家中早已穷得揭不开锅……
苦只是借口,其实是怕自己付不起药钱?
谢宥越细想,心思越沉重。
是他这几日一直试探茶吱吱不停,才把人折腾成这样的。饶是如此,茶吱吱还没有一句怨言……
他抬眸看一眼茶吱吱,后者视线似乎一直停留在自己手边的药碗上,看起来还是很想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