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年这个时候还在担心丝带颜色不对会被客户退货。”小满把豆浆往她手边推了推,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沈知意看。照片里是去年市集上拍的——沈知意蹲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两卷不同颜色的淡粉色丝带,对着阳光反复对比,眉头皱得很紧。那时候她为了找和婚礼伴手礼同款的淡粉色丝带,连着问了好几家供应商,最后在一家辅料批发网站上翻到一款参数接近的,但网页上的色卡和实物色差有多大、手感是软是硬、系出来的蝴蝶结能不能和之前那批保持一致——这些全是未知数。她下单的时候手指在“确认支付”按钮上悬了好一阵子。后来快递到了,她把丝带举到窗前对着自然光看,颜色比她预期的稍微深了一点点,但系出来的蝴蝶结手感比之前那批更软,弧度更自然。她把两个蝴蝶结并排放在工作台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客户,客户回了一句:“右边那个颜色更好看。就用这个。”
“这张照片你怎么还留着?”沈知意接过手机看了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照片里的自己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蹲在摊位后面把两卷丝带举到眼前对着光看,表情严肃得像在处理什么重大危机。背景里能看到市集的帐篷支架和来来往往的人流,阳光从梧桐树冠里漏下来,在她的围裙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当然留着。这是你独立出摊的证据——从找丝带到对比色差,每一步都是你自己搞定的。”小满把手机收回去,又从包里掏出几张小满手绘的新卡片放在收银台上。这些卡片边缘画了一圈小雏菊和薄荷叶,和之前被陈记者拍过的那几张是同一个系列——雏菊是嫩黄色的,薄荷叶是浅绿的,配色干净利落。但这次她在卡片背面除了“免费法律咨询”之外又多写了一行字:“花坊的体验课每周六下午两点,所有材料免费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