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绥尔看完这些消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窗外九月的梧桐叶开始泛起秋天的焦黄,边缘卷曲,在阳光下呈现一种介于金色和褐色之间的暖色调。她想起两年多前第一次在花坊靠窗那张桌子前坐下,把“免费法律咨询”的牌子放在桌上,等了一个下午,只有一个人敢坐下来问。现在每周三下午排队咨询的人多得坐不下,小杨每天在后台回消息回到很晚。那些消息里最多的一句话不是“帮帮我”,是“帮我问一下”——不是帮自己问,是帮别人问。从自救到救人,这个转变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她把后台消息列表截图保存进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命名为“报道反馈”。
花坊这边,沈知意一大早去市集出摊,固定摊位的招牌刚挂好,陈记者就在九点整准时出现在摊位前。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还是背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是今天刚刊发的报道。她把报纸展开放在摊位上,翻到报道所在的版面,说出刊后第一时间送过来。
沈知意接过报纸,站在摊位旁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陈记者给报道取的标题是《从花坊靠窗那张桌子开始——一个女律师和她的免费法律服务网络》。全文占了整整两个版面,配了好几张照片:花坊靠窗那张桌子上摆着“免费法律咨询”的牌子和傅绥尔的电脑,窗外的梧桐叶在七月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收银台旁边小满手绘的体验课卡片——边缘画了一圈小雏菊和薄荷叶,有几张因为被翻动了太多次边缘已经起毛了,小满用透明胶带小心地补过;工作台上做到一半的干花相框,热熔胶枪的指示灯亮着,旁边散落着几枝刚剪下来的洋甘菊碎叶。还有她途工作室的普法手册寄送流程——小杨坐在前台电脑后面,面前堆着厚厚一叠快递单和感谢卡,手指正把一张感谢卡对齐装进信封里。
陈记者在报道里写了傅绥尔的个人经历——从金融圈辞职后接的第一个哺乳期辞退案子,到在花坊设免费咨询点,再到普法手册的赠阅网络覆盖全国好几十个地区。她写了她第一次在花坊咨询点等了一个下午只有一个人敢坐下来问,写了那个哺乳期被辞退的当事人拿到赔偿金后自己开了烘焙工作室并在去年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