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虑了一会儿,把邮件转发给沈知意,附了一句简短的说明:“有媒体想做深度报道,不只是采访我,还要拍花坊的咨询点、工作室的日常、普法手册的寄送流程。你那边方便配合吗?”沈知意很快回了消息:“方便。花坊的咨询点每周三下午照常开,工作室随时可以拍。需要我准备什么?”傅绥尔说不用刻意准备,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花坊靠窗那张桌子上的咨询牌、收银台旁边小满手绘的宣传卡片、工作台上做到一半的干花相框,全部保持原样。沈知意回了两个字:“好的。”
采访定在周六。傅绥尔周五晚上在工作室里把采访提纲逐条过了一遍——几个大问题,从她为什么离开金融圈、接的第一个案子是什么、在花坊设免费咨询点的初衷,到普法手册的赠阅网络是怎么建起来的、线上咨询后台的运营模式、未来有没有扩大规模或转型社会企业的打算。每一个大问题下面都有好几个细化的追问,有几个问题直接引用了她在普法手册中写过的案例化名。她对着这些问题想了很久,没有写稿子,只是在每个问题旁边用铅笔标注了她要提到的案例名字和关键数据,以及每个案例对应的法条依据。她不想照着念,但也不想临场发挥漏掉重要的细节。她在仲裁庭上从来不带稿子,因为她知道每一个法条、每一个案例的细节都在她脑子里。但这次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