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这些苗取名字了吗?”傅绥尔问。
“取了。这批新苗里有一盆长得最快的,她叫它‘小方’——因为方姐说想在自己家里也养一盆薄荷,眠枝就特意多分了一株,等养壮了送给方姐。”
沈知意推开工作室的门,沈眠枝正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备课本和几枝干花材。她的手指在花茎和卡纸之间熟练地移动,每一枝洋甘菊都固定在合适的位置,热熔胶点均匀干净,麻绳收束利落。她的右手无名指侧有一小块因长期握笔磨出的薄茧,和左手握剪刀磨出的那块并排挨在一起——一个写教案,一个做花,两只手都在这一年多里长出了新的茧。她把最后一枝勿忘我固定在卡纸上,退后几步端详了一会儿,又拿起笔在备课本上写了几行字。
“教案写完了?”沈知意走到工作台前,把手里那几枝洋甘菊插进清水桶里。
“写完了。”沈眠枝把备课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是她手写的裱花与干花跨品类课程大纲——四期教案,每一期的教学目标、所需花材、配色练习和作品要求都列得清清楚楚。第一期从裱花工具识别和基础奶油霜配方开始,第二期教玫瑰裱花嘴的基本技法,第三期把裱花和干花配色结合起来做跨品类练习,第四期让学员独立完成一套包含裱花装饰的干花作品。每一页的页脚都画了一朵小小的裱花玫瑰,是她用彩色铅笔画的,花瓣层次分明,颜色从花心的淡粉过渡到边缘的浅白,和她在花坊教体验课时示范的干花相框配色逻辑一脉相承——从中心点往外扩散,每一层花瓣都需要考虑过渡色的摆放位置。“这套跨品类课程从试讲到定稿花了我好几个月,中间改了好几版。第一版在花坊后院里对着薄荷丛试讲时,小满说裱花模块和干花模块之间的衔接太生硬,学员学完裱花不知道跟干花有什么关系。第二版在宋姐和方姐身上试讲,她们给了很多反馈——宋姐说裱花嘴和花剪的握法其实很像,都是用手指控制角度和力度;方姐说配色的逻辑也是相通的,干花是从暖色过渡到冷色,裱花是从花心的深色过渡到花瓣边缘的浅色。第三版才定下来现在这个框架。裱花课的学员已经上了好几期,反馈说配色练习对干花构图也有帮助——学了裱花之后反而对干花的过渡色把握更准了。”
“方姐的裱花学得怎么样了?”
“进步很大。她说第一次握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