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比我还忙。”傅绥尔瞄了一眼日历,胶棒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你还不是一样,上周连着开了三个庭。”沈知意把剪刀放回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
“不一样。”傅绥尔把胶棒放进包里,“你是给自己忙,我是给别人忙。忙完之后别人拿着钱走了,我拿着一张裁决书回来归档。”
“别人的忙完还能回来喝茶就是好事。”
傅绥尔顿了一下,把包链拉上,应了一声“嗯”,转身回了她途工作室。沈知意看着她穿过院墙之间那条窄窄的通道,深灰色的衬衫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干练。院墙上那排花苗的藤蔓已经攀过了墙头,有几枝从墙缝里伸出来,缠住了旁边玉兰树的新枝。
晚上,花坊的灯还亮着。沈眠枝在工作台上铺开几枝干花材和一张白纸,纸上画着几张草图——是她正在设计的干花相框进阶课教案。她觉得基础课的配色部分学员掌握得很好,但构图的多样性还可以再拓展一些,于是专门琢磨怎么把花盒、手捧花和相框这三个品类的技巧融进同一套教学框架里,让学员在完成进阶课后能独立搭配不同类型的作品。她拿着铅笔在纸上画了几种基础构图的分支——把花盒和相框的用材列成对照表,又在旁边画了几个箭头把螺旋花束和花盒的配色逻辑连在一起,标上“互补色”、“同色系”、“过渡色”等几个关键词。铅笔在纸面上划过的声音很轻,偶尔停下来,她用橡皮擦掉某条线,重新画一个更流畅的箭头。
沈知意坐在她旁边做干花相框,手里的镊子夹着一枝香槟玫瑰,调整了好几次花瓣的角度才固定好。热熔胶枪的指示灯在桌上亮着,透明的胶条从枪口缓缓挤出,在花泥上点出一个细小的凸点。她看了一眼沈眠枝的草图,问她这套教案打算几月开课。
“大概八月中旬。先在体验课里试讲一两次,看看学员的反应,再正式排进花坊的课程表里。”沈眠枝把铅笔放下,用手指沿着草图上的一条配色逻辑线划了一遍,确认箭头指向没有错。“宋姐已经帮我联系了几个之前上过基础课的学员,她们都想继续学进阶。有人想学怎么把花盒做得更有层次感,有人想把螺旋花束从基础版练到能在市集上卖的水平。还有上次在薇光学过面试模拟的那个宋姐也跟我说了,她最近在社区团购群里发了几张咱们花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