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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就去了母亲家。母亲把那叠调解书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自己怎么办”。沈眠枝说这句话她等了很久——以前母亲每次打电话来都是以“你弟弟”开头,以“你想想办法”结束。那天没有提到弟弟,只问了她自己接下来怎么过。她告诉母亲,她马上要开干花相框的进阶课了,教案已经写好初稿,学员报名表也排到了下个月。母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那你好好做”。四个字,很轻,但每一个都是她等了太久才等到的。她把这四个字带回了花坊,现在她坐在院子里把这张银行卡从钱包里抽出来放在桌上让所有人看——卡面上印着她的名字拼音,凸起的银色字码在夕阳下泛着细密的光。她用它交了学费、买了新的干花材和裱花工具、给妈妈买了降压药、给自己买了这件浅绿色的衬衫。每一笔钱花出去,她都不需要在账本上写下“对不起”。
林薇坐在沈眠枝旁边,静静地听完,把自己今天刚拿到手的那份离婚判决书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那份文书最后一页盖着法院的公章,墨色清晰。从法院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阳光照在被雨淋湿的台阶上,她把这份判决书放进包里,然后去幼儿园接小宝。小宝问她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她抱着他闻到他头发上那股熟悉的皂香,忽然觉得这块压在胸口太久太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现在在薇光工作室的墙面上已经贴了十几张学员结业照,第一批模拟面试课全部结束之后还要把模拟面试的反馈表逐份归档。宋姐那份表格被她单独放在最上面,每一栏都画着红色星号标记的进步点和巩固建议。她还找到了一个之前觉得毫无技能只能在家带孩子的全职妈妈——那个妈妈在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