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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周,之前一直没舍得买,这次终于可以自己付钱了。她说完抬起头看着沈知意,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刚弯起来就收回去的笑,是慢慢漾开的、留在脸上轻轻晃了一下的笑。“沈姐,明天我要买第一套属于自己的裱花工具。”
沈知意看着她把那张卡端端正正地放在花束旁边,像几个月前看她在花坊第一次独立做好干花相框后轻放在桌角晾凉时的郑重一模一样。她说裱花嘴和转盘的事小满早就帮你留意了,有两家供应商的性价比还不错,可以周末一起去挑。沈眠枝听完弯起眼睛,又把那张卡往前推了半寸,说那就周末。
林薇第三个站起来。她从包里拿出那份今天刚收到的法律文书,放在桌上。是法院的离婚调解书——最后一页盖着法院的公章,墨色清晰。她用了一整个上午才把它从头到尾仔细读完,包括所有附加条款和财产明细附表。丈夫周彦同意离婚,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小宝的抚养权归她,对方每月按规定支付抚养费,保留有条件的探视权。被转移的那三十万正在走追索程序——苏律师已经把证据链整理完毕,下周提交法院。她拿到调解书之后没有哭,只是把它放在餐桌上,和小宝的恐龙玩偶并排摆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拿出手机,给蔡姐发了条消息:下周正式开课,第一节课你来主讲。
“今天早上我坐在沙发上,把这份调解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其中一条条款里写着‘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想起以前我宁愿在婚姻里把自己耗干,也不愿意承认走错了路——怕别人说我这么完美也会离,怕自己承认这个词就永远掉出‘人生赢家’的名单。”她把调解书翻过来压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桌边的每一个人。“但现在我坐在这里,名单已经不重要了。我身边有你们,有蔡姐,有十几位全职妈妈的简历等着我们下周开班帮她们修改,有妇联的合作和社区对接——我自己还在路上,但这条路比原来宽得多。我不要完美了,我要走到底。”
沈知意最后站起来。她没有带文件,也没有带公告。她只是从花坊里拿出那本画满花艺设计的旧笔记本,翻开扉页,放在桌上。那行字——“开一家花店,名字叫‘知意’”——已经在泛黄的纸页上躺了十多年,旁边她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