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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主持者对空间和人的信任。
"行。"她说,"你定好时间叫我。我去看看。"
唐砚走的时候在大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沈知意说了一句"宋雅清说你是个会'退'的人。我今天看到了。"然后她推门走了,黑色大衣在十二月的巷口很快被风裹挟着走远了。沈知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脑子里转着她说最后那句话时的语气。宋雅清说她会"退",唐砚说她"看到了"。"退"不是说她躲开了退让了,是她把屋子交给别人之后自己站到了门外面。她退出去了,那间屋子才有空间长成它自己的样子。唐砚那间空阔的厂房大概也需要她先"退"出去才能长好。
周五下了一整天的雪。沈知意窝在店里哪儿也没去,把阳光房的暖气调高了一些,坐在窗边把下周要补的本子清单列了一遍。她列单子的时候瘦猫在灰靠枕上睡得一动不动,窗外的雪把整个巷子变成了白色的甬道,只有偶尔一辆自行车经过时车轮碾过新雪的声音嘎吱嘎吱地传进来。她把清单写完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明天周六,四扇窗都会亮着。阳光房、图书馆、美术馆、北窗,还有唐砚那间空阔的厂房正在筹备中,也许过完年就会多第五扇窗。窗越来越多,光从不同的方向照进来,照在不同的桌面上。而她在做的事情越来越简单了——去看,去看那些屋子第一次亮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确认它们活过来了,然后"退"出去。退到门外,退到走廊里,退到街对面,退到看不见的地方,让那间屋子自己长。
周六早上她推开阳光房门的时候,发现窗台上多了样东西。是那只瘦猫叼来的——一小截灰白色的羽毛,可能是鸽子或者别的鸟留下的,放在绿萝盆边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像一份自己送来的礼物。沈知意蹲下来把那片羽毛拿起来看了看,又轻又软,边缘有一道细细的深灰色纹路。她把它插进了芦苇穗的干枝里,让它在陶罐上方微微翘着,风一吹就会轻轻地晃动。
那天下午阳光房坐满了四十三个人。她端着咖啡壶走过每一张桌子的时候,听见翻页声和笔尖的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