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让那些人来你家的时候让我在场?让我听他们谈工作?”
“我没有故意安排。他们来我家是正常来往。你在场是你妈让你来打扫卫生。但你在场的时候,你在听,你在想。那些对话比任何培训班都有价值。”
“面试官的事呢?你也没有打招呼?”
“没有。面试分组是随机的,五个考官里有三个跟我有关系,是巧合。我事前不知道你分在哪个组。”
“真的?”
“念念,我如果想帮你走后门,你觉得我需要用这种方式吗?”
我说不出话。
“你的92.6分,是你自己的实力。但你的实力,有一部分确实是在我家这两年里培养出来的。这不叫走后门,叫言传身教。”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我不会再帮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需要了。”
从舅舅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摇下来。
顾言深。
“你怎么在这里?”
“你舅舅让我送你回家。”
“我可以自己打车。”
“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
“恭喜你,副科长。”他先开口了。
“谢谢。”
“你今天在竞聘现场的表现,我听方主任说了。他说你怼孙明远那段,比他见过的很多厅级干部都硬气。”
“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在体制内有时候比假话更需要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