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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体制里干了三十八年,手底下带过几百号人。真正有政策思维的,不超过十个。你是第十一个。”
    “所以你才让那些人来你家的时候让我在场?让我听他们谈工作?”
    “我没有故意安排。他们来我家是正常来往。你在场是你妈让你来打扫卫生。但你在场的时候,你在听,你在想。那些对话比任何培训班都有价值。”
    “面试官的事呢?你也没有打招呼?”
    “没有。面试分组是随机的,五个考官里有三个跟我有关系,是巧合。我事前不知道你分在哪个组。”
    “真的?”
    “念念,我如果想帮你走后门,你觉得我需要用这种方式吗?”
    我说不出话。
    “你的92.6分,是你自己的实力。但你的实力,有一部分确实是在我家这两年里培养出来的。这不叫走后门,叫言传身教。”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我不会再帮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需要了。”
    从舅舅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摇下来。
    顾言深。
    “你怎么在这里?”
    “你舅舅让我送你回家。”
    “我可以自己打车。”
    “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
    “恭喜你,副科长。”他先开口了。
    “谢谢。”
    “你今天在竞聘现场的表现,我听方主任说了。他说你怼孙明远那段,比他见过的很多厅级干部都硬气。”
    “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在体制内有时候比假话更需要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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