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如果有人问,你什么都不要说。”
“为什么?”
“这是你舅舅的意思。”
我看着刘芳。
“刘科长,你也认识我舅舅?”
她笑了笑,没回答。
“好好工作就行。”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人认识我舅舅?
而我,在他家打扫了两年卫生,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回家,我第一次主动问我妈。
“妈,舅舅以前是省发改委副主任?”
“嗯。”
“正厅级?”
“嗯。”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她把一盘红烧鱼端上桌。
“告诉你干什么?你又不靠他。”
“可是——”
“你舅舅说了,让你自己走自己的路。他只是帮你看看方向,路是你自己走的。”
“让我去他家打扫卫生,也是帮我看方向?”
“你在他家两年,他教了你多少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想起来了。
每次去打扫卫生,舅舅都会问我一些问题。
“最近那个城市更新的政策你怎么看?”
“如果你是一个镇长,辖区出了群体性事件你怎么处理?”
“经济下行期,一个市的财政收入该从哪里找增量?”
我以为他是闲聊。
我认认真真地回答,他也认认真真地给我分析。
两年,一百多次对话。
那些对话,就是最好的面试培训。
不,比培训更深。
是思维方式的重塑。
我坐在餐桌前,筷子半天没动。
“妈,你也是他安排的?”
“什么意思?”
“你让我去他家,是不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我妈看着我,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是我主动让你去的。你舅舅退休后没什么事,我让你去陪陪他。至于后来的事,是他自己决定要帮你。”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值得。”
“什么意思?”
“你舅舅说,你来了十几次之后他就发现了——你回答问题的方式,比他手底下百分之八十的干部都强。他说你有天赋。”
我无话可说。
入职第三个月,单位接到了一个大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