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微动。
宋清澜半天没捣弄好,又收回手舒平褶皱,刚一抬头就看到他颤动的眼睫。
她下意识扣上衣袖里的银簪。
良久瞧他无异样,才松了手。
微凉的指尖又轻抚上他眼皮。
许知意借着她垂下的青丝眯眼去瞧她,将那悬在袖中的银簪也看了去。
许知意脸色铁青,他就说方才的那阵凉风如何来的,是她在着急忙慌地找利器呢。
他攥紧掌心,指骨都泛白,紧咬着下唇,舌尖处都传来一阵腥甜。
再给她一次机会,如若是她明日回到庄上,便不与她计较。
终于将那薄纱覆到许知意眼上,宋清澜拍拍手,她捣弄的太久,颈间都泛起酸痛,后撤两步想要退出来,又不小心磕到案角。
她倒吸一口凉气,揉弄着被磕碰的那处。
蠢货。
许知意在心底嘲弄她。
院口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轻响,宋清澜动作滞停,秀眉轻拧,有些不耐烦。
薄夜已至,只有几声狗吠不时响彻天际,宋清澜从包袱里掏出粗陶小碗,摆弄半天才点上油灯。
但她心底却不似日暮时那样惶恐。
果然,宋清澜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响。
是温言的声音。
“清澜,你在吗?”
宋清澜眼眸焕出些亮,她提着裙裾快步跑到院门边,手脚麻利地抽下门闩。
她信得过温言,就算自己如今背了条人命,这姑娘也绝不会透露自己半分。
柴门被推开,扯得横梁都震下些碎屑,宋清澜摸摸鼻尖,不露声色地后退半步。
温言有些拘谨,弯腰拍了拍膝上的土泥,嘴角挂着浅笑。
她身后还跟了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
宋清澜看清她二人肩上的包袱,端着油灯,试探性地开口:“这位是?”
温言喘着气回她:“车夫。”
那人朝她抿唇一笑。
似是看出了宋清澜的顾虑,温言抬手抵在唇边。
这是个哑巴。
宋清澜松开了抵在门边的手掌,端着油灯将他们引进门。
温言喘着气将那包袱搁在桌案上,朝那老者摆手,转身却猛地抓住宋清澜肩膀,厉声开口:“我替你告了假,趁东家还没发现,你明日就回庄做工。”
还没等宋清澜开口,温言又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