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公子的旧友应当也不少,院内有这样精致的小间也不稀奇。
宋清澜让下人烧了热水濯身,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屋外有人叩门。
她披了外袍悄声走到门边,小声问:“谁?”
凌风答道:“是我,姑娘,公子命我来送姜茶。”
宋清澜让他把汤碟搁在桌案上。
待那人退出去后,她起身将那姜茶一饮而尽。
她刚开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高个发青的面堂,但是实在劳累,辗转反侧,还是阖上了眼帘。
她又梦到那人在夕光下笑得灿烂,吸着鼻子,将背篓递给自己。
初来乍到,又遇到腌臜事,先让她感到心安的是那人颠倒着说不清的话语。
轻纱浮动,雨滴斜飘入内,摧残着窗边的绿枝,宋清澜被惊醒,先入眼底的却是许知意轻蹙的眉头。
她眉心一紧,低叫一声,看清来人后才缓了脸色,轻拍着胸口,喘着气。
许知意有些不悦,他有这么恐怖吗?他是什么恶鬼吗?
他尽力压下那股躁劲,清了清嗓子,浅笑道:“外面忽的下了雨,我来看看你。”
宋清澜深呼一口气,前倾着看他,紧攥着他衣角,她想开口询问那高个的事项,张张嘴却发现只有气音。
喉间如被刀割般疼痛,泪珠在眼眶里打旋,她手指盘上许知意的肩颈,指指喉咙,额间都冒出汗来。
许知意抬起手绕到她身后,轻拍她后背,温声开口:“无事,许是感了风寒,养几天就好了。”
宋清澜心绪平复下来,推开他,指指杂院的方向示意他。
许知意朝她指尖看去,起身朝窗边走去,探身关了窗子。
一转头就看到宋清澜面上的急切,他心底的邪念又窜出来,装得若无其事。
明明随便安抚几句,这姑娘就会信他,但是方才他推门进来时,宋清澜口中的那几声叫得太清楚。
原来她对谁都上心。
雨渍侵染衣袖,他低眼去看,轻甩一下,而后又走到榻边,弯腰替她整了罗被。
宋清澜在他起身的瞬间抓住他衣襟,说不了话便只看他,大有他不说清楚就耗到底的模样。
许知意与她对视半晌,闷声道:“我已派人去查了,兴许很快就会有消息。”
宋清澜得了回答,不缠他了,松开了他的衣襟,乖乖的躺下不说话了。
许知意起身灭了烛火,抬脚往门外走去,给她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