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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伸手摸到散落在被褥旁的睡衣,她扭头看清后有些生气。
这嬷嬷看着年纪挺大的了,怎么眼里没活呢,自己方才叠的那样整齐,这一下又乱套了。
刘芝兰看她又拿起那几片破布悉心收拾,抬起手想要拦她,张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只因她也是乡野出身,后来入了夫人的眼才得到今日的体面。
到底该怎么告诉姑娘,她带的的这些物件只会更让公子被那些个仆从瞧不起。
刘芝兰生来第一次如此局促,她半伸出的手还僵停在半空,脑中还在思忖着措辞。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温言手托几件锦衣缓步施行,眉眼弯弯地笑看着宋清澜。“喂,宋清澜,这是公子差我送来的,让我传话说你不用拾掇行囊了,他都处理妥当了。”
刘芝兰松了一口气,走过去的脚步都变得轻快,她抚上锦缎,轻捻针脚,含笑说道。“是啊姑娘,你看看这多漂亮!”
宋清澜手中还拽着微糙的布帛,飞快地瞟一眼。
却是很好看,可是她还是喜欢旧衣服。
刘嬷嬷看她还在犹豫,生怕她又将其再塞进包袱里,赶紧躬身从她手中夺过,将那包袱扔得远远的。
宋清澜自从穿越来身上的一直是粗布,她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呆愣地站在榻边任由刘芝兰比划,嬷嬷口中还在念叨。“快些试试,若是大小不合适再送去改改。”
她压下眼帘瞧瞧手中的鹅黄罗裙,被嬷嬷推搡着去换衣裳,她经过温言时又看到最下面还掩着件牙白罗衫,脚步陡然顿停,有些扭捏地朝妇人开口。“这些衣裳全都是给我的吗?”
刘芝兰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宋清澜嘴角勾起抹一抹笑,从温言手中抽出那件衣裳,递与她。“诺,你长得秀气,这件穿在你身上肯定好看。”
温言没想到她问出那句话的目的在这,愣神半天,脑中闪过的是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
宋清澜从她手中接过余下的衣裳,将那件自己挑中的塞进她怀中。“你既觉得我与先前不同那就是不同,这件衣裳也不是平白无故给你的,至于理由我觉得你心里应当清楚。”
如若今日没有温言替她解释,自己必定会遭到东家的刁难。
但是与温言和解不是她该做的。
刘芝兰没说什么,她早些年在许府做工时也是少不了别人的帮衬,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