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之人步步紧逼,她指尖不断收紧,后背都掩上一层薄汗,楠木窗被老树的枝桠刮打,发出些奇怪的声音,这些杂音撞在宋清澜的耳边,扰弄她的心绪。
算算时辰,东家也应当要来了,难不成还在为今日的事情生她的气,可不能啊…
宋清澜不断后退,直至履跟都抵在榻边,她没站稳当,一屁股坐在沿边,慌乱中摸索着衣袖,又将那布帛掏出,保命符似的护在身前,匆匆开口。“你还不知晓吧,东家来庄上了,但是东家在卯册上翻看半天都没找到你的名字,若是东家今日在这处抓到你,你猜东家会怎样想呢?”
孙彦认定她嘴里吐出的一言一语都不可信,倒是眼前的姑娘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衣衿凌乱,耳边的碎发也一并散落,更让他心神振奋的是宋清澜那双融着清水的明眸,在自己靠近时又会被惊的悬泪欲滴,实在引人遐想。
他却又有些忌惮那布帛,在脑中争斗一番,脚下的步子也加快。“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何不享受一番再上黄泉路。”
说着就要朝宋清澜扑去,他刚抬起胳膊想要桎梏身下的姑娘,雕花木门被踹开,短刃在即将殆尽的烛光下锋芒尽显,划破他的手臂。
宋清澜在火光电石间被刃尖有些闪了眼,转头去寻那短刃,直挺挺地插进一旁的木柜中。
她深呼一口气,这要是指尖不慎一抖,那岂不是自己也要丧命在这了。
幸好昨日李齐捞了她一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宋清澜轻敛衣衿,一转头看到许知意阴郁的眉眼,嘴角一撇,泪珠终是断线,砸在她手背,掩面轻泣。
孙彦惨叫一声,忙不迭地撕扯下一角纱帐捂在伤口处,抬眼去寻来人。
许知意接过身边嬷嬷递来的帕子轻擦着指尖,他缓步走到方桌前,拿起酒瓮,细细嗅闻,轻笑一声,盯着孙彦开口。“这些银子花出去都不心疼,看来你的月钱是比我料想的多。”
孙彦脸上的神色一变,哼哧爬到许知意面前,朝他不断磕头,额间都渗出血痕。“请东家饶我一命,都怪宋清澜那个死丫头,是她陷害我……”
许知意这几日被哭嚎的有些不耐,他轻啧一声,蹲下身甩给孙彦一巴掌。“再吵我就现在送你去死。”
孙彦被这巴掌招呼的有些呆愣,还没缓过神就听到许知意开口,声音冷峭逼人。“按照庄上的定则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