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贵人忒过奇怪,进了庄不去赏茶,先闯了杂院。
孙掌事出庄探亲访友,直至现在还没回来。
他知道孙彦看重宋清阑,怕她真触了这人的霉头,乍然冒出,抬脚先近一步。“贵人……”
许知意听到声响,扯下别在腰间的折扇朝着李齐扇去,轻启薄唇。“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李齐被扇得歪向一旁,捂着脸退到一边,禁了声。
在途中就听庄上的嬷嬷谈论过一些糟事,今日凑巧,又在入庄时看到了这姑娘和那高大个的推搡。
一堆祸害,害了许府的根。
既然谈了许府的好处,总要留点代价的。
既然在庄上欲行不轨之事,便也要料到会有反噬之日。
许知意在她身边绕上几圈,而后慢条斯理地站在她面前,扬起手中的折扇轻抬她下巴。“你叫宋清澜?”
宋清阑被折扇边的锐边划过,她吃痛,压下眸子去瞧那物什,不自觉轻蹙眉头,眼前这人用的劲忒大。“是。”
许知意将宋清阑框在自己眼边,连这细微的表情全然收入眼中。
他眉骨都透着冷冽,却不断靠近她,看清了姑娘眼中蕴含的其他。
嫌弃?
宋清阑正眼眸微转,思忖着对策,不经意间又对上李齐哆嗦的面目,被丑得险些叫出声。
她目光下移,瞄到李齐的合掌手势。
宋清澜犹豫半晌后慎重对他点点头,油烛光晃在东家侧身后,给他的衣袍折了影,全都映在她眼底。
既然非要给她戴高帽,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宋清澜鞋尖后抵半步,围着那块空地微微打着旋,将石粒摩挲在一边,而后扑腾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两只手臂朝着面前之人的胫骨就缠上去,哭嚎声不断。“公子啊,小女家里上有老母亲卧病在床,下有舍妹尚在襁褓,可不能出庄啊……”
宋清澜嚎地起劲,丝毫没注意到公子的异处,只觉方才还在用力企图甩开她的膝骨恍然静下来。
想来应是公子听到自己这么凄凉的处境,也是心软了吧。
宋清澜的眼中弥着泪光,嘴边却闪过一瞬狡黠,悄悄抬头想要窥到公子的面目,视线上移,她触及到的先是被浸的透红的双颊,连带着耳尖都被沾染,嘴唇微张,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思虑半晌,终是紧咬住下唇。
她的眉头轻蹙,又被眼前之人粗重的呼吸声引了注意,死缠他靴袍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