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翻涌的慌乱被他瞬间压下,只剩惯有的冷硬。
此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可能。”
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兰。
哪怕说离婚这样的大事,也没有半分波澜:“为什么不可能?我们结婚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没必要自欺欺人。”
尹执走到她面前。
“婚姻不是儿戏,你说离婚就离婚?”
“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场交易。”
许槐夏抬眼,目光直视他,没有丝毫躲闪,“你纠缠下去,对谁都麻烦。”
她说得直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当初两人各取所需,她从未奢望过爱。
如今尘埃落定,自然该全身而退。
“我不答应。”尹执的声音沉了些,眼底的慌乱藏得更深,“婚不能离。”
“尹执,你别蛮不讲理。”
许槐夏想抽回手,语气依旧平静,“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强凑在一起,不过是互相折磨。你身边从不缺主动靠近的人,没必要困住我。”
尹执没松手,反而轻轻将她拉进怀里。
他很少这样失态,浑身的冷硬褪去几分,声音放得低沉:“我没有困住你,槐夏,我只是……”
他顿了顿,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意,从未说出口,此刻却如潮水般涌上来。
许槐夏和衣躺下,不再说什么。
尹执躺在她身边抱着她。
一夜未眠。
他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心底的慌意,直到天快亮时,才稍稍缓解。
天刚亮,尹执接到助理的紧急电话,公司出了突发状况,必须立刻过去处理。
他看着熟睡的许槐夏,眼底满是温柔。
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带上房门离开。
临走前,他特意嘱咐佣人,不要打扰她,做好早餐等她醒来。
尹执走后不到半小时,许槐夏就醒了。
她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丝毫温度。
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几件素色棉麻衣裙,一叠画稿,几支常用的画笔,还有那本常读的诗集。
她没有带尹执给她买的奢侈品、珠宝,只收拾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装在一个简单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