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援军到了。
裴昭宁的大哥裴昭衡率残部与援军会合,击退匈奴,收复失地。
捷报传回京城的那天,满城欢庆。
裴昭宁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报捷的快马从长街尽头飞驰而来,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眼眶热了一瞬。
但没有哭。
"郡主!"青禾从府里跑出来,满脸喜色,"大公子平安!信上说伤了胳膊,但不碍事,养两个月就好了!"
裴昭宁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转身往府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青禾。"
"在!"
"备一份礼,送去谢府。"
青禾愣了一下:"送……什么礼?"
裴昭宁想了想。
"谢大人喜欢看书。去琉璃厂,找一套孤本送去。"
"哪套?"
"他缺哪套就送哪套。你去打听。"
青禾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奴婢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裴昭宁瞪了她一眼。
"明白郡主的吩咐!"青禾一溜烟跑了。
裴昭宁站在原地,耳朵尖微微发热。
她伸手摸了一下耳垂,烫的。
"……切。"
她甩了甩袖子,大步往书房走。
还有事要做。
永宁侯下了狱,但沈家还没倒。沈珩还是世子——虽然是个没了爵位的空头世子。
而姜若薇……
裴昭宁的眼睛微微眯起。
春宴那天,姜若薇来"道歉"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姜若薇的衣裳是新的,料子是上等的云锦,腰间佩的玉是和田羊脂。
一个将军府庶女,哪来的钱穿这些?
沈珩给的?
不对。沈珩被罚俸三年,自己都紧巴巴的。
那是谁给的?
裴昭宁坐在书房里,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姜家。
姜若薇的父亲,姜怀远,从五品的京兆府通判。
一个从五品的通判,养得起穿云锦戴羊脂玉的庶女?
裴昭宁放下笔,敲了敲桌面。
"来人。"
"郡主。"
"去查姜怀远。查他的俸禄、田产、铺面,查他这三年的开销。"
"是。"
裴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