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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宁和裴昭远同时看向他。
    谢临渊的表情依然平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像湖水下面的暗流。
    "裴姑娘,信上可有说是谁在朝堂上反对发援军?"
    裴昭宁看着他,犹豫了一瞬。
    "……永宁侯。"
    沈崇。
    沈珩的父亲。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裴昭远一拳砸在桌上:"沈崇!他是公报私仇!就因为退婚的事——"
    "二哥。"裴昭宁按住他的手臂,"冷静。"
    她转向谢临渊,目光沉稳,但瞳孔深处有一簇火在烧。
    "谢大人,今日之事,你听见了。我不会求你帮忙——但我想问你一句话。"
    谢临渊看着她。
    "问。"
    "如果明天早朝,有人弹劾永宁侯以私废公、延误军机——大理寺会不会接这个案子?"
    谢临渊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说:"延误军机是死罪。只要证据确凿,大理寺没有不接的道理。"
    裴昭宁的眼睛亮了一瞬。
    "证据,我来找。"
    谢临渊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然后放下。
    "裴姑娘。"
    "嗯?"
    "找证据的时候,注意安全。"
    裴昭宁愣了一下。
    谢临渊已经转身往门外走了,背影笔直,白衣在穿堂风里微微扬起。
    走到门口,他顿了一步。
    "如果需要大理寺的人手协助调查——可以来找我。"
    他没有回头。
    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公事。
    但裴昭宁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
    像春宴那天,桃花瓣落在肩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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