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罪?"裴昭宁笑了一下,"二婶,他大婚当日在东院给别的女人摆喜宴,全京城都知道了。这种事,是一碗茶一句'对不起'就能赔的?"
周氏说不出话来。
沈珩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紧又松开。
"裴昭宁,你——"
"沈世子,请回吧。"裴昭宁侧身,让出门口的路,"裴府庙小,容不下世子的大驾。"
沈珩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说什么,但对上裴昭宁那双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怜悯。
她在怜悯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羞辱都让沈珩难以忍受。
他甩袖转身,大步走出花厅。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像在逃。
裴昭宁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然后转头看向周氏。
周氏被她看得心虚,干笑了一声:"昭宁啊,二婶也是好意——"
"二婶。"裴昭宁的声音很轻,"我爹和大哥不在京城,府里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有一条——我的婚事,不劳二婶操心。"
她端起那碗银耳羹,重新放到周氏面前。
"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二婶趁热喝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
周氏对着那碗银耳羹,半天没动。
手心里全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