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是冷的,但冷得有趣。
"谢大人,"她忽然问,"你信不信,姜若薇回去之后会跟沈珩哭诉,说我欺负了她?"
谢临渊想了想。
"信。"
"然后沈珩会来找我麻烦。"
"大概率。"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谢临渊看着她,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裴姑娘在问我?"
"随便问问。"裴昭宁耸了耸肩,"毕竟你是大理寺卿,断案的。"
谢临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如果是在大理寺——我会建议当事人收集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证据?"
"比如——"他抬手,指了指亭子的方向,"方才围观的那几位贵女,都是证人。姜姑娘主动来找你,你并未出言羞辱,只是拒绝了她的道歉。若沈世子日后以此为由生事,这些证人的证词,足以自证清白。"
裴昭宁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分审视。
"谢大人,你帮我——是因为跟沈家不对付?"
谢临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他把书卷别在腰间,"与沈家无关。"
他侧身让出路来,微微欠身。
"裴姑娘,请。"
裴昭宁从他身边走过,桃花瓣在两人之间纷纷扬扬地落。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谢临渊还站在原地,已经重新打开了书卷。
阳光透过桃花枝叶,在他白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昭宁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太皇太后的眼光,好像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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