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林暮你快来看!”她整个人趴在大熊的肚子上,两只手环着熊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这是念念不忘,我的好朋友!”
林暮走过去,站在大熊面前。
熊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好奇地看着他。熊的肚子圆滚滚的,沈念趴在上面,整个人陷进去了一大半,像一颗嵌进棉花糖的草莓。
林暮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熊的爪子。
毛茸茸的。
他的手缩了回去,然后又伸了出来,这次握住了熊的整只爪子。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暖的——不,不是熊暖,是他的手太凉了,所以觉得什么都暖。
沈念从熊肚子上滑下来,站到林暮旁边,仰头看着他。
“你喜欢念念不忘吗?”她问。
林暮想了想,点了点头。
沈念高兴了,拉着他的手放到熊的肚子上:“那你摸摸它的肚子!它的肚子最软了,我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睡觉,比枕头还软,比爸爸的胳膊还软——不过爸爸的胳膊也很软,就是有时候会麻,上次我枕了一晚上,爸爸第二天早上说他的胳膊不见了。”
林暮的手放在熊的肚子上,手指微微张开。
柔软的绒毛从他指缝间溢出来,像握着一把不会流走的月光。
他的眼眶又红了一下,但没有哭。他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放了好久。
沈渡从厨房端出一杯热牛奶。两个杯子,一杯是沈念的粉兔子杯,一杯是今天新买的——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打瞌睡的小猫。他在超市货架上看到这个杯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买下来。
他把蓝色杯子递给林暮。
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会凉得太快。杯壁上印着的那只小猫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滴小小的口水,旁边写着几个字:“好梦。”
林暮双手捧着杯子,低头看着那只打瞌睡的小猫。
牛奶的热气升上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牛奶很浓,很香,很甜——不是糖的甜,而是牛奶本身的那种、淡淡的、温润的甜。
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甜的牛奶。
在福利院,牛奶是粉冲的,稀得像水,有时候放太久了会有一股腥味。他每次都喝得很快,不是因为好喝,而是怕别人来抢。
但这一次,他喝得很慢。
因为没有人会抢。因为杯子是他的,牛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