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没有断,牙齿卡住了。
风筝突然被一阵风吹起来,“啪”地一下糊在了沈渡脸上。
沈渡整个人僵住了。
风筝的塑料翅膀贴着他的鼻梁,蝴蝶的图案正好盖住了他的五官,那只蝴蝶的触须戳在他额头上,看起来滑稽极了。
沈念仰着头看着他——
然后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小很轻,像风吹过风铃时最细的那一声。但它真真切切地从她喉咙里跑了出来,带着奶音,带着一点点颤抖,像是第一次学会飞翔的雏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沈渡把风筝从脸上拿下来,看见小女孩的眼睛弯成了两弯小小的月牙。
她的眼睛里有光了。
不是火柴划亮的那种微弱的光,而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子时,那种明亮的、暖洋洋的、让人想伸懒腰的光。
沈渡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笑得比风筝糊脸的时候还要开心。
“念儿笑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念笑了一会儿,好像被自己的笑声吓到了,有些不安地停下来,仰头看着沈渡,似乎在确认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沈渡把风筝线彻底放弃了,一把将小女孩抱起来,举过头顶,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念儿,你笑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带着笃定和欢喜,“你笑起来真好看。”
沈念坐在他肩膀上,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害怕高,而是因为胸腔里有一种陌生的、胀胀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了芽,正在努力往上长。
她不知道那叫幸福。
但她知道,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开出花来。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沈念五个月的时候,会主动伸手要沈渡抱了。不是那种胆怯的、试探性的伸手,而是在沈渡进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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