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个姓。”沈渡轻轻说。
小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它只是看着沈渡伸手,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
很大,很空,很冷。
落地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把整个房间割成明暗两半。地板是浅色的原木,上面散落着几块拼图碎片。角落里堆着昂贵的玩具和绘本,每一件都崭新,每一件都没拆过。
小女孩就坐在房间正中央。
她穿着一件粉白色的连衣裙,头发胡乱扎成两个小揪,一个高一个低,像是早晨被随便糊弄过就再也没人管。脚上的袜子褪了一半,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
她低着头,笨拙地捏着一块拼图,在空位上比了比,不对,换一块,再比,还是不对。
她没哭,没闹,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渡站在门口,没有动。
小零在他脑子里小声说:“你可以直接抱走她,这个世界对绑架犯的判定很宽松,只要你留下‘绑架信’——”
沈渡没理它。
他蹲下来。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他蹲在距离小女孩大概五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她。小女孩拼错了一块拼图,但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求助,或者她知道自己就算求助也不会有人来,所以只是把那块拼图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对着那个空缺发呆。
三岁。
她只有三岁。
一个三岁的孩子,应该让人操心、让人头疼、让人手足无措。她应该尖叫、撒泼、把拼图糊到墙上。她应该缠着大人的衣角说“妈妈你看我拼的小兔子”,应该哭着要抱抱,应该在困了的时候缩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但她只是安静地、沉默地、孤独地,拼一幅没有人陪她拼的拼图。
沈渡慢慢站起来。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皮鞋踩在原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小女孩还是听见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双眼睛很大,很黑,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里面没有普通三岁小孩见到陌生人时的恐惧,也没有期待。她只是看着沈渡,像看一件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东西。
沈渡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她褪了一半的袜子。他没有伸手去碰她——不是不能,而是怕。他怕自己突如其来的接触会吓到这只已经习惯了不被触碰的小动物。
“你好。”沈渡说。
声音很轻,很软,像是春天河